我彎腰撿起來,遞給她。
“阿姨。”
她接過西紅柿,嘴唇哆嗦了好半天,眼圈一點點紅了。
“鹿晚......”
“您的西紅柿。”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顫巍巍的聲音:“鹿晚,對不起。”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
我沒回頭,也沒停步。
不是不原諒,是沒有必要。
原諒意味著翻篇,意味著重新開始。
但我跟她之間從來沒有過篇章,又何來翻篇一說?
她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家人,我也從頭到尾沒欠她什麼。
對不起三個字,應該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後面的日子,我沒有再遇見他們。
生活再次恢復平靜。
轉眼到了年終,我帶著團隊拿下了一個大客戶,業績全公司第一。
老總在會上宣佈,年後我升任副總監,漲薪百分之四十。
同事們鼓掌的時候,我看見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陸時衍的訊息。
“鹿晚,恭喜你升職。”
後面跟著一句:“我媽上週檢查出早期帕金森,我得跟著照顧,這段時間不能來找你了。”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好好照顧。”
然後刪掉了對話方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