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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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漠，是清醒。
他的母親，他的責任，他的生活，跟我已經是兩條平行線了。
關心可以，靠近不必。
除夕那天，我一個人在出租屋煮餃子。
窗外的煙花炸開又熄滅，對面樓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家家戶戶都在團圓。
我媽打來影片電話，看見我一個人吃餃子，眼眶就紅了。
“閨女，明年回家過年吧。”
“好。”
我笑著說，“明年一定回。”
掛了電話，我把最後幾個餃子撈出來，調了一碟醋，坐在小陽臺的藤椅上吃。
陽臺不大，剛好放下一把椅子和一盆綠蘿。
綠蘿是搬家那天買的，賣花的大爺說這東西好養，給點水就活。
現在長得正好，藤蔓順著欄杆爬了一小截，葉子綠得發亮。
我咬了一口餃子，餡是韭菜雞蛋的，自己調的，鹹淡剛好。
樓下有小孩在放鞭炮，噼裡啪啦響了一陣。
風裹著火藥味和餃子餡的香氣吹上來，混在一起，居然不難聞。
我掏出手機，朋友圈裡全是年終總結和新年願望。
劃了兩下，看見陸時衍發了一條。
一張照片，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面前擺著兩副碗筷，電視裡放著春晚，畫面喜慶得有些刺眼。
配文只有四個字：“新年快樂。”
底下一個贊都沒有。
我看了兩秒，划走了。
沒有點贊，沒有評論，沒有回覆。
不是狠心，是真的沒必要了。
有些人留在生命裡，是為了教會你一件事。
陸時衍教會我的那件事叫，別把底線交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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