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從幼兒園回來後第三天,宋清沒再來過。
她發微信說最近教學檢查忙。
賀深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五分鐘,把手機摔進垃圾桶。
他開始拒絕康復訓練。
醫生上門,他不開門。
護工靠近他,他罵。
婆婆端飯進去,被他連碗帶盤子推出來。
有天半夜我聽見他房間傳來聲音。
不是哭。
是拳頭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腿上的悶響。
我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客廳。
汽修廠那邊也出了問題。
公身體本來就不好,高血壓加腰椎間盤突出,之前全靠賀深撐著。
現在賀深癱了,廠裡幾個老師傅開始蹬鼻子上臉。
有人偷偷接私活,有人跟供應商吃回扣,有人上班喝酒。
公公在廠裡訓人訓到血壓飆到180,差點倒在車間裡。
最後還是我去處理。
我之前在廠裡跟過三年,從學徒做起,什麼車型我都拆過。
結婚後賀深不讓我再碰車,說女人手上全是機油味不好看。
現在沒人嫌我手上有味了。
我把廠裡的賬重新理了一遍,開掉了那個吃回扣的採購,調整了排班。
又跟幾個老客戶重新談了長期保養合同。
兩週下來,廠裡產值反而比之前高了一截。
公公看我的眼神開始變了。
他以前看我跟看一塊抹布差不多——覺得他兒子是大學畢業,不該娶個技校出來的。
現在他說:“晚上別太晚,注意身體。”
婆婆也開始主動給我留飯。
”。點吃多你,骨排了燉天今,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