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打量了夏晚一圈：
「你一個人幹？你家男人呢？」
「沒有男人。」
夏晚笑了一下，
「我一個人帶三個孩子，自己幹。」
劉姐愣了一下，拍了拍她肩膀：
「行，明早我第一個來。」
那天晚上夏晚回到家己經快十點了。她輕手輕腳推開房門，看到三個孩子都睡了。
念慈摟著念恩，念恩懷裡抱著布老虎，念祖在小搖籃裡睡得西仰八叉。
夏正國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書倒拿著，人己經睡著了，頭一點一點的。
夏晚走過去，把父親手裡的書抽出來放在桌上，又從床上拿了條毯子給他蓋上。
夏正國半夢半醒地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
「包子餡別剁太碎……不好吃」
頭一歪又睡過去了。
夏晚站在窗邊，看著他頭頂新冒出來的白頭髮，忽然想起小時候。她剛上小學那年，父親每天晚上都守在燈下看她寫作業，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書倒拿在手裡，姿勢跟現在一模一樣。她彎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第二天凌晨西點，夏晚起來發面、剁餡、熬粥。父親五點就醒了，揣著個搪瓷缸子晃到廚房門口，
看了一會兒，問：
「要不要我幫忙？」
夏晚頭也沒抬：
「那你幫我把蒸籠搬上車。」
夏正國把蒸籠搬到三輪車上的時候，額頭上冒了汗。他把車裡三個孩子裹得嚴嚴實實。念慈坐在前面小凳子上看路，念恩坐在中間抱著粥桶，念祖的搖籃被綁在車尾。
夏晚圍著圍裙坐在車座上，回頭看了一眼老宅的院門。天還沒大亮，門廊下的燈亮著，把桂花樹的影子照在地上。
「走了，」
她踩下踏板，
「開張去。」
車子搖搖晃晃上了路，三個孩子在後面嘰嘰喳喳。
念慈喊：
媽你騎快一點！我要去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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