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站在鋪子門口，看著他消失在巷子裡。
夏晚動都沒有動，她彎腰把剛才掉在地上的一根蒸籠竹籤撿起來，扔進灶膛裡的火，拍了拍手上跟本不存在的塵土，然後轉身回到灶臺前，重新系上圍裙，掀開籠蓋。
街對面有人喊：「老闆，來西個包子！」
夏晚應了一聲：「來了。」
她夾包子的手很穩。
張磊鬧事這事，她沒有跟父親提。但父親還是知道了。
那天中午夏晚回家吃飯，剛進院子就覺得氣氛不對。
念慈和念恩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一人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乖乖的，不吵不鬧。父親不在院子裡。
她進了堂屋，看到夏正國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擺著一壺茶，茶壺蓋歪著，像放了很久又沒喝。他手裡捏著一根沒有點的香菸，就那麼捏著想事情。
「爸，今天怎麼抽起煙了？」
夏正國回神後，順手把煙放回桌上：「你鋪子門口，早上有人去鬧了？」
夏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是老趙看見了。
「不是鬧，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幾句話？」夏正國抬眼看著她，
「我在鎮上待了西十年，什麼人說什麼話我聽得出來。
他說了『給我等著』，那可不是幾句話。」
夏晚沒再瞞父親。她拉了把椅子在父親對面坐下：
「是張磊，他想要鋪子，我沒給。」
夏正國手啪的拍在桌面上，手掌拍的發紅，大怒道：
「他以為他是個什麼東西？他張家在鎮上窮了八輩子，哪來的臉張嘴說要鋪子？」
「爸，你別管。」
夏晚把茶壺蓋扶正，給父親倒了一杯茶，
「我應付得了。他也就是嘴上叫幾句，動不了手。」
夏正國看了她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緩緩說了一句讓夏晚沒想到的話：
「晚上我去派出所一趟。」
「去派出所幹什麼？」
「報備。」
夏正國說完就起身往書房去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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