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夏晚就被灶房的動靜弄醒了。
她起身披件衣裳走去廚房，大嫂己經在灶臺前忙活著了。
面盆裡堆著一團揉好的面，光光滑滑的。只見得大嫂正熟練的往案板上撒薄面，
動作慢，但很穩，麵糰在她手裡揉開了又合攏，像練過無數遍。
夏晚倚靠在門框上看了幾秒。
「起這麼早？」
大嫂沒抬頭，一邊動作著聲音帶著早起那種沙沙的嗓音：
「睡不著。躺著也是躺著，不如干點活。」
她說著把揉好的面分成劑子，一個個碼在案板上，碼得整整齊齊。
夏晚走過去，低頭洗了洗手，站在她旁邊開始剁餡。
兩個人各幹各的，灶房裡只剩下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和麵劑子被拍平的悶響。
過了好一會兒，夏晚開了口：
「桂芬姐，你之前在家裡也起這麼早？」
大嫂的手頓了一下。
「家裡那邊……
婆婆起得早，我就得起更早。
她說女人不能比男人晚起，會折福氣。」
大嫂說完抬頭自己先笑了，那笑有些卑微，
「哎，我嫁過去十幾年啦，沒睡過一天安生覺！」
夏晚沒接她話。
大嫂把剁好的餡拌了拌，推到灶臺邊上。
大嫂看著她拌餡的動作，忽然說了句：
「晚妹子，你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
「你以前……手是軟的。」
大嫂說，
「在家裡那幾年，你幹活也幹，但總像是怕什麼。
你現在幹活的勁兒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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