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咬得有點重，
「她不是說了不准我回去嗎？」
男人低下頭，搓了搓手裡的布袋繩：
「媽就是嘴上那麼說。
你走了之後她一個人在家唸叨了幾天，
說你嫁出去這些年，
啥忙都沒幫上家裡。」
大嫂聽了不說話，低頭沉默了一會兒，轉過身繼續擺碗碟：
「你回去跟她說，我在這裡挺好。
吃住不愁，
乾的活也輕鬆。
等我發了工資，
我給她捎回去。」
男人低頭沒接話。他站在門口，手裡的布袋繩搓得快斷了，像是在猶豫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壓低了聲音：
「姐，
那個……媽說她腰疼，
下不了地，家裡的地沒人管。
你看能不能……」
大嫂擺碗的手停住了。
她轉過身來看著他：
「家裡地沒人管？
是你們都捨不得花錢僱人吧？
男人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隨後又把嘴閉上了。
手裡的布袋繩終於讓他搓斷了，他攥著兩截繩子頭，腳跟往後挪了半步。
夏晚站在灶臺後面擦一個蒸籠蓋。沒插話，也沒走開，靜靜的聽著他們兩個對話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
大嫂的聲音低了一點：
「你跟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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