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張翠山沒有因為都大錦的語氣動怒，只把抱拳的手慢慢放下。
“都總鏢頭今日還見過其他武當門人？”
都大錦盯著他，沒有回答。
周圍十餘名鏢師己經散開半步，看似仍在原處，實則將張翠山與宋青書圍在官道中央。刀柄、槍桿都沒有真正抬起，卻隨時可以出手。
宋青書勒住小馬，儘量讓呼吸平穩下來。
都大錦不是故意找麻煩。
他剛剛把一個重傷之人交給自稱武當門人的高手，如今又冒出一個“張翠山”，換成誰都會懷疑。
張翠山伸手入懷。
幾名鏢師同時繃緊身體。
“諸位不必緊張。”
他取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塊武當門中信物。木牌正面刻著太極紋，背後是他的名姓與輩序，邊角還有門中獨有的火漆印痕。
都大錦沒有接。
周圍鏢師也沒有放鬆，幾隻手仍壓在兵刃上。
“信物也未必不能仿。”
張翠山點頭。
“不錯。”
他把木牌放回掌心，隨後從腰間抽出一支判官筆。筆鋒斜垂，左腳向後錯開半步，肩肘松沉，起勢間沒有半分殺意。
都大錦神色微動。
他出身少林俗家，見識並不淺。兵器可以仿，衣飾可以換，但一門武功練入骨子後的起手、運勁和站姿，很難倉促裝出來。
張翠山手腕輕轉，判官筆在指間繞過一圈。
“都總鏢頭若仍有疑慮，可以親自試一招。”
都大錦看了他片刻，終於鬆開刀柄。
“張五俠的判官筆名滿江湖，倒不必真動手。”
他仍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又問：“張真人座下七位弟子，依次如何稱呼？”
張翠山從宋遠橋開始，一一答到莫聲谷。說到俞岱巖時，他聲音微頓，但沒有表現出異樣。
都大錦繼續問了幾件武當舊事。
其中有一件，是龍門鏢局數年前押送藥材經過均州時，曾遭山匪劫道，武當弟子恰好出手相助。那次帶隊之人的姓氏、藥材送往何處，外人很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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