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
這個時間己經足夠他們做很多事。
宋青書聽見這句話，先看了一眼西北舊道。
路口並不寬，兩側長著半人高的荒草。地面比官道更硬，車轍淺，馬蹄印也雜亂。若再晚一點，來往車輛一多，連追蹤都會變得困難。
張翠山沒有馬上上馬。
“傷者是什麼模樣？”
都大錦立刻回憶。
“三十來歲，身量不矮，臉型偏方。送來時換過普通衣裳，身上沒有武當標記。”
這些只能證明年紀大致相符。
張翠山繼續問：“臉上可有舊傷或痣？”
“右邊臉頰靠近耳下，有一道不太明顯的舊痕。”都大錦抬手比了一下位置，“像是早年被利器劃過。”
張翠山的呼吸驟然一沉。
那道舊痕是俞岱巖年輕時留下的，平日被鬢髮遮住，外人極少知道。
“是三哥。”
他聲音不高，卻再沒有半分遲疑。
宋青書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散了。
人找對了。
時間也只比原本快出一線。
“他傷得怎樣？”張翠山問。
都大錦道：“外表看不出致命傷，氣息也還穩。可人一首昏沉，不能開口，西肢像是全無力氣。途中偶爾醒過兩次，眼睛能動，手腳卻沒有反應。”
“可有明顯骨傷？”
“交鏢時沒有。”都大錦答得很肯定，“我們怕路上顛簸，每日都檢查擔架和綁帶。他手腳沒有變形，身上也沒有大塊瘀腫。”
宋青書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還沒有。
他們趕到龍門鏢局時，三叔的骨頭還沒有被捏碎。
這句話不能說出口，他只能追問：“那六個人接手後，有沒有檢視傷勢？”
都大錦皺眉回想。
“為首之人掀開衣袖看過手腕，又按了按肩膝。他說是經脈受制，帶回山上自有張真人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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