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亮起時，圓音和圓業終於回到龍門鏢局。
圓音右眼纏著臨時撕下的布條，鮮血己經浸透大半邊。兩名少林弟子扶著他跨進院門，他手中仍緊握禪杖，臉色比離開時更加陰沉。
圓業先看見院中的差役，又看向廊柱旁的活口。
“人還在？”
俞蓮舟點頭。
“杭州路官府要將他押走，我暫時攔下了。”
周成上前一步。
“並非強行帶走。兇徒牽涉數十條人命，本就該由官府收押。如今二位大師己經回來，總該有個說法。”
圓音沒有立即回答。
他按著右眼傷處，目光從周成、俞蓮舟和被縛的殺手身上一一掃過。
宋青書站在俞蓮舟身後，也在看那名活口。
先前那名書吏靠近時，殺手曾抬眼看過對方。那一眼究竟意味著什麼，他還無法確定。
但無論交給官府、少林還是武當，只要活口落入一方手中，其他人都會擔心口供被改，或者證人在途中死去。
宋青書拉了拉俞蓮舟的衣袖。
“二師叔，不能讓任何一家單獨帶走。”
俞蓮舟低頭看他。
宋青書壓低聲音。
“武當、少林、龍門鏢局和官府都留人在這裡。誰要問話、驗傷、送藥，都讓其他人看著。”
“這樣便是出了事，也沒人能把責任全推給另一家。”
俞蓮舟思索片刻，將這番話轉述給眾人。
圓業皺眉道：
“難道少林還會暗中滅口？”
“不是懷疑少林。”
俞蓮舟平靜地說道：
“正因為眼下誰也沒有查清幕後之人，才不能讓活口只由一家掌握。”
都大錦靠在門板上，艱難開口：
“龍門鏢局同意。”
圓音沉默片刻，也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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