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風浪漸漸平緩下來。
崑崙弟子收起兵刃，天鷹教眾也不再挑釁。兩艘大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前行，方才交手留下的飛索和暗器被水手一一收走。
俞蓮舟讓人清點傷者。雙方交手時間不長，並未鬧出人命，幾名傷者包紮以後，甲板上的氣氛也稍稍緩和。
西華子臉色陰沉，卻沒有再提謝遜。
今日他沒能問出口，不代表己經放棄。只是武當態度堅決，天鷹教又明顯站在殷素素身後，繼續糾纏只會讓崑崙派吃虧。
待一切安定，李天垣將殷素素叫到船舷旁。
“十年音訊斷絕，教主始終不肯相信你己經葬身大海。”
“這些年，只要沿海傳出一點訊息，他老人家便會派人去查。”
殷素素眼眶微紅。
她離開中原時尚未成婚，如今回來，身邊己經多了丈夫與十歲的兒子。十年過去，父親也不知蒼老了多少。
李天垣繼續道：
“如今你既然回來了，理當先隨我去見教主。”
“他若親眼看見你和無忌，必定歡喜。”
程、封兩位壇主站在不遠處，顯然也是同樣的意思。
張翠山沒有替妻子決定，只安靜地看著她。
殷素素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爹那裡，自然要去。”
“只是張真人百歲壽辰將近，五哥失蹤十年，如今既然回來，也該先回武當請罪報平安。”
李天垣皺眉道：
“你剛回中原，江湖上的人又都盯著你們一家。此時去武當，只怕不會太平。”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先去。”
殷素素回頭看了一眼張翠山。
“我既然嫁給了五哥，便該隨他先去拜見師門。”
“若剛回中原便帶著丈夫和孩子去了天鷹教，外面的人只會說，是我這個妖女拐走了武當張五俠，使他失蹤十年也不肯回山。”
“這些話我未必在意，可我不能讓張真人先聽見這些流言，再見到我這個兒媳。”
殷素素向來心高氣傲，從不在意旁人如何議論。
可張三丰是張翠山敬若父親的長輩。她不願尚未踏上武當，便讓人覺得張翠山漂泊海外十年，是受她與天鷹教挾持，更不願讓張三丰認為她只顧孃家，不敬夫門。
“待武當之事稍定，我再親自帶著無忌回去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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