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武當後,殷梨亭留在房中養傷,張松溪則把大樹堡一行的見聞逐條寫進外務記錄。
又過了些時日,峨眉的正式婚書送上武當。
張三丰看完書信,將宋遠橋、俞蓮舟等人召入紫霄宮。俞岱巖也拄著竹杖緩步前來,在下首坐定。
信中寫得清楚。
紀曉芙己經當面向滅絕師太表明心意,願意繼續履行婚約。武當與峨眉重新確認婚書,也正式定下婚期。具體日子記在兩派往來的婚書中,不必再由晚輩議論。
殷梨亭接過書信時,指尖微微發緊。
他一連看了兩遍,臉上的喜色仍壓不下去。
莫聲谷坐在旁邊,忍不住笑道:
“六哥,再看下去,那幾個字也不會自己跑掉。”
殷梨亭難得沒有反駁,只小心地將書信重新摺好,交回張三丰手中。
張三丰將婚書放到案上。
“婚事既己確定,大樹堡的經過也該正式說清楚了。”
張松溪起身,把事情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從宋青書聽見紀曉芙獨自入川后提出風險,到三人沿途追查峨眉留下的記號;從白衣人故意將紀曉芙逼離人群,到廢棄木場中的交手,他都沒有省略。
說到楊逍佯攻殷梨亭、真正目標卻是紀曉芙時,張松溪看向宋青書。
“當時我準備替六弟接掌,是青書先看出了楊逍的意圖。”
俞蓮舟問道:
“你如何看出來的?”
宋青書答道:
“楊逍的右掌看似凌厲,目光卻沒有落在六叔身上。他左腳也提前轉向了紀姑娘所在的位置。”
“只憑這兩點?”
“還有他始終沒有對三位長輩真正下殺手。”
宋青書道:
“他想要的是把人帶走,不是留在木場與武當分出生死。只要紀姑娘露出破綻,他一定會先抓人。”
俞蓮舟微微點頭。
“然後你便去割了繩子?”
“我剛進入木場時就看見了運木架。後來紀姑娘被逼到架下,我才想到用木料截斷去路。”
“若一劍割不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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