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父親倒在船上的樣子。
也是這樣，明明就在眼前，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藥室內，胡青牛將最後一根銀針刺入張無忌腕間。
“現在，收藥。”
王難姑提起早己備好的冷水，全部倒入銅盆。
冷熱驟變，張無忌手臂上的青白之色迅速退去。胡青牛同時拔針，以掌心按住他腕脈，將尚未退盡的寒氣重新封回外圍經絡。
張三丰緩緩收功。
張無忌身體一軟，倒在胡青牛懷中。
藥室裡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
胡青牛診脈許久，才抬頭道：
“第一輪結束。”
張翠山和殷素素這才進入房中。
殷素素摸了摸兒子的臉，發現雖然仍涼，卻不再像過去那樣冷得刺骨。
“胡先生，無忌怎麼樣？”
“外圍寒氣拔去了兩成。”
胡青牛擦去額頭汗水。
“今日之後，寒毒發作不會再像從前那般頻繁。至少幾個月內，只要不受重傷、不強行運功，便不會輕易衝入心脈。”
張翠山長出一口氣。
“可能繼續拔除？”
“能，但不能急。”
胡青牛指向張無忌左臂。
“再多逼一分，先斷的是他的經脈。”
“最深處的寒毒己經與三陰經糾纏，靠針藥只能削弱，不能拔根。”
張三丰看著銅盆中的薄冰。
“所以仍需完整九陽。”
“不錯。”
胡青牛道：
“要一門至純至陽、周流不息的內功，讓他自己從內到外化去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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