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室裡的窗縫都被重新糊過，只留下東側一扇小窗通風。
三口藥鍋同時架在炭爐上，滾開的藥湯散出辛苦氣味。張無忌只穿一件單衣，盤膝坐在榻上，身前身後各放著一隻盛滿熱水的銅盆。
胡青牛檢查過炭火，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記住，今日無論多冷，都不許自行運功抵擋。”
張無忌臉色蒼白，仍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
張翠山和殷素素站在門外。房門沒有關嚴，卻隔著一道布簾，誰也不準進去。
王難姑把最後一包藥粉倒入銅盆。
熱水頓時泛起淡紫色泡沫。
“這藥會逼寒氣從經脈裡浮出來。”
她看向張無忌。
“疼便喊，冷也可以說。唯獨不能忍著不出聲，否則青牛落針錯一寸，你自己受罪。”
張無忌輕聲道：
“王夫人，我不怕疼。”
“怕不怕是一回事，說不說又是一回事。”
王難姑冷哼。
“你們這些名門弟子，最愛拿硬撐當本事。”
胡青牛己經捻起銀針。
“少廢話，開始。”
第一針落在膻中。
張無忌身體輕輕一顫。
第二針、第三針緊隨而下，沿著胸腹一路封住幾處大穴。起初銀針毫無變化，片刻後，針尾漸漸蒙上一層白霜。
王難姑舀起銅盆中的藥水，從張無忌肩頭緩緩澆下。
淡紫藥液接觸皮膚，立刻冒出細小白氣。
張無忌牙關一緊。
“冷？”
胡青牛問。
“左邊……像有冰塊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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