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未亮，朱家莊外己經響起獵犬低吠。
朱長齡送來一卷山圖。圖上標著數條舊獵道，其中一條由莊後西北而去，穿過鬆嶺，折向一片曾有白猿出沒的雪坡。他說那條路雖多年少有人走，卻仍能通行，還命幾名熟悉山勢的獵戶隨行。
宋青書看過兩遍，將圖捲起。
沿途水源、歇腳處和險坡都標得頗細，只是有些地方仍用舊稱。這條路線即便有假，也並非全無用處。朱家在崑崙經營多年，山勢、舊道與獵戶傳聞，總有能夠相互印證之處。
莊門前，朱九真換上窄袖獵裝，肩披紅色斗篷。武青嬰也在，腰間纏著長鞭。
“表姐怕你不識路，我也怕她把人帶錯地方，便一同來了。”
朱九真瞥她一眼。
“你若不放心，留在莊中便是。”
衛璧站在旁邊，目光落在宋青書肩頭的白狐裘上，臉色冷了幾分。
宋青書只向獵戶問清繩索、乾糧和火種，又抬頭看天。
“雲壓得低，午後恐怕有大雪，不宜走得太深。”
領頭的何老點頭。
“那便午前到松嶺，風轉西北就回頭。”
一行人踏雪進山。
越過兩道松坡，積雪己沒過腳踝。宋青書不急著追問白猿，只檢視雪層、樹根和巖壁舊痕。
何老見他盯著一處石槽，道：
“從前獵隊引水用的。再往上原有條舊路，幾年前雪崩後便少有人走了。”
宋青書展開山圖。圖上那條路卻畫得完整，甚至標了兩處歇腳點。
“雪崩堵在何處？”
何老正要回答，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犬吠。
一隻獵犬追著雪兔衝上斜坡。朱九真快步追去，腳下雪層卻發出一聲悶響，整片積雪驟然下陷。
“真兒！”
朱九真順坡滑向斷崖，伸手抓住枯枝，枝條卻齊根折斷。
紅影一閃，宋青書己踏上山壁。
梯雲縱展開，他借巖角連續換力，在朱九真滑出崖邊前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腳尖點壁，帶著她翻回斜坡。
兩人落地時，朱九真仍緊抓著他的衣襟。
宋青書先看她的腳踝。
“能不能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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