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在趙敏離開武當後的第三日送上山的。
來人一路換馬，進紫霄宮時衣角還沾著北地的黃泥。
宋青書拆開張松溪親筆寫的短箋，只看了兩遍，手指便停在最後兩個字上。
大都。
信裡沒有長篇推斷。
周芷若沿紀曉芙留下的記號追了數十里，父親他們又查到兩次驛站交接。
車換過，馬換過，押送的人也換過。
最關鍵的是那張從火裡搶出來的殘紙——三車，三十七人，酉時入，戌時交，驛印。
這己經不是一支江湖隊伍在趕路。
人一旦進了官驛，後面每走一段，都可以換一批完全不知道前路的人。沿途盯一輛車，己經沒有意義。
張松溪在信末只寫了一句：
“諸線皆北，最後指向大都。我們先行，沿途再留記號。”
宋青書把信放到桌上。
那個名字幾乎同時從記憶深處浮了出來。
萬安寺。
原本的故事裡，六派高手最終便被押在那裡。
可這個念頭只在他心裡落了一瞬，便被他自己壓住。
趙敏己經不是原來那個趙敏了。
西線糧道被他拆過，綠柳莊的局被他借過，青石峽又讓她親眼看見他會為了幾百個不相干的百姓放棄抓人的機會。最後在武當山，她帶著玄冥二老和阿大等人上山，卻連張三丰一根毫毛都沒傷到。
這樣的趙敏，還會不會照舊把六派核心全壓進一座萬安寺？
宋青書不知道。
不知道，就得查。
張三丰坐在窗邊，等他看完才問：“有地方了？”
“大方向有了。大都。”
宋青書頓了一下。
“我還想先查一個地方。萬安寺。”
張三丰抬眼：“有證據？”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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