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第一撥探查的人便回來了。
張松溪帶著周芷若從西城方向進廢窯時，衣襬上全是溼泥。周芷若沒有坐，先從袖中取出一小截麻繩，放到桌上。
繩結很普通，若不是她指出來，宋青書看不出有什麼特別。
“峨嵋急用的聯絡結。”
周芷若道：“平時不用。只有被困、受制，或者不能留下明顯記號時才會打。”
“誰留的？”
“不能確定。”
她搖頭。
“不是師父獨有的手法。但結釦朝外，旁邊石縫裡還壓著半片峨嵋衣角。至少有峨嵋的人從那裡經過。”
發現繩結的地方，在萬安寺後牆外一條排水溝旁。
宋青書沒有因為這句話便下結論，只把麻繩放到地圖上。
“裡面呢？”
張松溪答道：“沒進。先繞了一圈。”
他說著在圖上點了幾處。
“前門看著像寺院，真正不對的是後院。後牆比尋常寺廟高，東南兩角有人晝夜換崗。穿的是便衣，可走路、站位都不像看門護院的。”
“弩手？”
“至少有。”
張松溪點了點頭。
“屋脊上有遮擋，牆角兩處視野正好壓住後院出入口。若真有人硬闖，先吃的不會是刀，是弩。”
這時門外又響起腳步。
俞蓮舟帶著俞岱巖進來。
“三家糧鋪。”
俞蓮舟把記下的數目攤開。
“其中一家每三日往萬安寺送一次米，另一家送面和醃肉。單看哪一家都不多，合起來卻遠超過寺裡那點和尚能吃的。”
俞岱巖接道：“還有水。”
“寺裡有井，可昨夜仍有兩輛水車從側門進去。若只是僧人自用，沒有這個必要。”
宋青書抬眼。
糧、水、弩位、峨嵋求救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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