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窯裡點著一盞遮了半邊的油燈。
宋青書推門進去時，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幾人己經到了。周芷若坐在靠牆的位置，膝上攤著一塊灰白石片；張無忌正幫莫聲谷重新纏腕上的布條。
幾日追下來，眾人臉上都帶著疲色。
宋遠橋先看了兒子一眼，見他無傷，才把桌上的兩張紙推過去。
“你路上收到的訊息，我們也收到了。”
一張寫劉家莊，一張寫城外廢寺。
張松溪道：“都查過外圍。都不像空殼。”
宋青書沒有坐下：“先說劉家莊。”
“今日午後，二哥和我去了一趟。”
俞蓮舟接過話頭：“莊裡確實有人。守門的是尋常莊丁，裡面卻藏著王府的人。後院三間屋窗戶全釘死，我隔牆聽過，至少十幾人。”
“看見是誰了嗎？”
“沒有硬闖。”俞蓮舟搖頭，“但有人出來倒藥渣，藥裡有續骨、止血的東西。還有兩件換下來的舊衣，一件是崑崙式樣，一件像華山弟子。”
是真的。
不是趙敏故意擺幾隻空箱子等他們上鉤。
宋青書又看向另一張紙。
張松溪道：“廢寺是芷若先追到的。”
周芷若把膝上的石片遞過來。
上面只有三道淺痕。
一長，一短，末尾又斜斜挑出一道極細的劃痕。
“是我師父留的。”
她聲音不高，卻很確定。
“以前她帶我走山路，怕我跟丟，偶爾會在石頭、樹根背面留下記號。長短兩道，是讓我知道她經過這裡。”
宋青書看著最後那一道。
“這個呢？”
“從前沒有這麼用過。”
周芷若指腹輕輕擦過那道斜痕。
“但師父收筆一向往裡。她若只是急著留下方向，也該是往回帶。這一筆偏偏往外挑，我一路上見到三次。”
張松溪道：“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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