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細作【完結】》第210頁 高台王周雁的重病自宣和七年的暮冬淹延至宣(2)

作者:月照華堂·9天前

--------------------

很超前的精神狀態了。。。。

第224章 玉環

==============================

後半夜裡,榻上的動靜越來越大,慕容慈原就未曾睡著,一聽到動靜便秉燭來到榻前。燈影搖曳在她泛紅的兩頰上,兩片濃長的眼睫顫抖如風中戰慄的蟬翼。慕容此握住她的手,任由她困在夢魘中淚流滿面,待她將要醒來之際,低聲喚道:“國王?國王?”

驚醒後的若水滿面淚痕,昭示著那夢境的痛苦有多麼逼真而透骨。

她迷亂的目光漸漸歸於平靜,取而代之是模糊了夢境於現實的迷惘。

“勢至?”若水怔忡地望著眼前人朦朧的面龐,“我……”

慕容慈輕聲道:“您做噩夢了?”

若水恍然發覺那原不過是一場夢,這樣迷離而詭異的夢,真實得讓人感到恐慌。

她低聲道:“水……我想喝點水。”

慕容慈很快倒了些溫水來,一點點餵給她:“是什麼夢魘?很可怕嗎?”

“不。”若水搖了搖頭,“我夢見了回回兒。”

慕容慈的神情不自禁閃過一絲愕然,好在若水根本沒有發現。

“回回兒?”

“她是我在這世上最好的朋友……我把她害死了……”若水抱著頭,“我從來沒有夢見過她,好奇怪……”

慕容慈道:“也許是您太想她了。”

若水似乎並沒有聽進去,只是一味地低訴:“她坐在那邊的路上,望著別人的牧群,衣裳也不好,讓很瘦……我問她什麼她也不說,直到我問她有沒有餓著,她才點頭:“很委屈地問我能不能給她點吃的……”

若水忽然抓住慕容慈的手:“你說,我給她燒了那麼多東西,是不是被人搶去了?”

慕容慈怔然道:“那個世界……和這裡也是一樣的,也許我們這裡的強盜死了,到了那裡還會當強盜……”

若水沉吟了須臾,眼中一片倉皇:“那我要不要多給她燒點東西,這樣……可這樣還是會被人搶走……要不給她燒幾個護衛呢?紙紮的是不是不行?要不要用活人呢?”話音未落,若水又連忙搖了搖頭,似也覺得這想法太過荒唐,“生焚殉葬太殘忍了,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慕容慈見她如此揪心,人也不復清明,一時頗有些心虛地看向那座銅爐,口中安慰道:“其實,也可以讓僧尼做些法事,超度孽苦昇天,這樣那些為非作歹的人冤孽散盡,就不會有人為難她了。”

“對……對!”若水笑道,“那就……那就讓他們多唸經,多燒些懺文,多做法事……”她慢慢鬆開慕容慈的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她所有的脆弱與怯懦,都在這一夢之間盡數曝露。

慕容慈歉然地安撫著她,良久後方才忽然問:“您很想她嗎?”

若水側過頭去,似是想到了什麼甘美如酒、清冽如泉的舊事,那些清澈的、潔白的、無辜的生命,至死的靈魂也乾淨的:“那一天,她說……她前世今生都只望我幸福……後來我親眼看著她死在我面前……心好疼,好像有一千一萬把刀子在割我的心。可後來我再也沒有夢見她,不知道是不是她不想見我……還是我快把她忘了。”她忍不住潸然淚下,“原來她過得不好……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呢?”

慕容慈在一片昏暗中,朦朧地注視著她,這數年的相處,她甚少看到這個年輕的女子有太多失態的時候,即便去年重病時,也只是神志不清地昏睡著。那直聳入雲的雪山與橫空西域的高原阻隔了她所有的思念,慢慢地便讓人再難想起她曾是那麼恐懼孤獨。可這一夜,或許是自己沒能斟酌好劑量,或是那些她飲下的冷酒發作,竟令她全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她,一個會向深夜哭泣的孩子,一個從不曾被打碎的、嚮往自由的靈魂。

所以她才這般迫切地翻越不煙高原,迫切地踏上中原西北的土地,迫切地在這裡留下痕跡,打造屬於自己的、更接近斡鄰琉哈的屬地,一切的用意也都明瞭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