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脫虎問:“可汗,要不要去洛陽的府庫裡找一找?”
琉哈道:“那裡是誰在看守?”
脫虎猶疑道:“是高臺的軍隊,聽慕容慈說高臺王那裡已經帶走了一些東西,不知可汗要找的還在不在。”
琉哈沉吟了片刻,心想,既然雁雁已經找過了,想必那裡也並沒有,既然雁雁已經要去了那府庫,自己還是等她醒了再過問,便拒絕了:“等雁雁醒了再去吧。”
“是。”脫虎道,“還有一件事……”他欲言又止地看向琉哈,直到被琉哈命令講述,方才道:“您的中軍護衛統領怯失……他在攻城的時候中了流矢,他的家眷方才過來說……人已經沒了。”
琉哈抬眸望向陰沉的天色,在沉默之後悵然道:“稍後我過去看一看。”
脫虎一句應下,又道:“為梁皇整理哀容的奴隸說……那梁皇是個女兒身。”重要驚駭點訊息,琉哈卻似早已知曉一般,平靜地吩咐:“叫寺裡的和尚再念一日的經,再去找兩副棺槨,明日這時我與雁雁一同看她們下葬。”
“是。”
琉哈緊握著馬鞭的珊瑚手柄,仰頭望向天邊如洇了墨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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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俯視清水波……斷絕我中腸。曹丕的雜詩二首其一。
2琉哈的心情:想刀了你們所有人。
怯失死一下,讓大家知道戰爭只有失敗者沒有勝利者,不然有點欺負從嘉和玥玥。
3我覺得要麼下週要麼下下週就完結了,大家可以提要求看番外了。
第240章 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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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睡了一日一夜,再醒來時終於恢復了大半的精神。
慕容慈坐在她的床下,正用一架金爐烹著奶茶,橘紅的火光映照在她沉靜的神情上,膠白的水珠不斷地翻滾破裂,淡淡的茶香與奶香在她的鼻尖縈繞。
若水倚著床,抱著填了香料的琥珀枕,大半的肩身自滑落的紈衫領口露出:“要焦了。”
慕容慈聽到動靜,不慌不忙地壓小了火,用一隻秘色瓷盞倒了半盞,小心地端給若水。若水小口小口地抿了半盞,唇角泛起孩子氣一樣的笑容,兩頰透出潤澤的紅意。
慕容慈替她輕輕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茶漬:“金聖汗到梁國皇帝的宮殿去了,她說後日要為梁皇與梁公主入葬,問國王要不要親臨。”
若水短暫地愣怔了一下,隨即道:“我去。”
慕容慈頷首:“那臣吩咐下去。”
若水穿戴著衣冠,望著鏡中慕容慈忙碌的身影,那青衣白衫勾勒出的女子身形,依舊是她們初識時的樣子,至今亦不曾更改。而她與她,都是一樣地見證著一個個生命的流逝,那些人都被留在過去,被封存在記憶中,再也沒有出現過。
年歲漸長,有關那些人的夢也不再會出現,對她們的思念卻已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
若水凝望著慕容慈的背影,忽然想,五年過去了,她們只有在交談間,會偶然地提及車紫河,她不知慕容慈是否也在思念著她,因她從未提及過自己的思念。
慕容慈替她捧來靴子時,習慣地跪在地上替她穿起來,這個並非是來自若水,只有她自己記得,那個常年困頓在輪車上的人,會在自己俯身時露出慰藉的笑容,會動搖她的冰冷、緩和她的蒼白,而僅僅是那一瞬之間的動容,就足以緊握住慕容慈的心。
所以這個習慣一直持續了很久,久到她時常會模糊其中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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