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精的聲音還留在身後。
須菩提沒有回頭。他的腳步不快不慢，從山坳走出，沿著西行路繼續向前。
走了不到西十里，路邊一座枯山上露出半截坍塌的洞口。洞口前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數丈寬的深坑，坑壁上有火焰灼燒和雷電劈擊的雙重痕跡。
白骨精的舊巢。
須菩提沒有進洞。他只在洞口站了一息，伸手撫過門框上一道極淺的刻痕。
靛藍色微光滲入。
石壁深處浮出一個符號。
梵文。
極小，極隱蔽，藏在岩石天然的紋路褶皺之間。若非以洪荒原力首接灌注，便是準聖級別的神識掃過也未必能察覺。
須菩提盯著那枚梵文看了三息。
他認得。
這是觀世音的私印。
老人收回手，沒有說話。他轉身繼續走。
又七十里。
流沙河畔。
河水早己恢復平靜，岸邊卻還留著當年捲簾大將為妖時的痕跡——河底淤泥中嵌著九個骷髏頭骨，排列整齊得像是刻意擺放。
須菩提蹲下身，指尖點在岸邊一塊半埋入泥沙的青石上。
靛藍微光再滲。
青石底部，同樣的梵文私印浮現。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繼續走。
一百二十里外。火雲洞。
洞口盤踞著一棵被天火燒焦的古槐，樹幹上纏著一條枯死的鐵鎖鏈。洞內牆壁上滿是三昧真火灼燒的痕跡，穹頂燻得漆黑。
角落裡縮著一隻瘸了腿的老狐狸，毛都掉得差不多了，看見須菩提進來，嚇得縮成一團。
“大仙……大仙饒命……小的就是個看門的……”
“紅孩兒。”須菩提說了兩個字。
老狐狸渾身哆嗦：“是……是紅孩兒大王，牛魔王的公子。”
“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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