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飼料。”
這句話說完之後，須菩提沒有再看身後那粒快要熄滅的灰白光點。他抬腳向西。
走出三步，身後傳來一聲極細的哽咽。
“前輩……我還能投胎嗎？”
須菩提停了一息。
“往東走。花果山有幾隻猴子。你去那兒待著。”
“我……我是僧人，去猴子那裡做什麼？”
“活著。”
須菩提沒有再回頭。腳步落下，人己在千里之外。
古剎廢墟里，那粒灰白色光點愣了很久，然後緩緩飄起來，顫顫巍巍地往東飄去。
須菩提繼續西行。
天色變了。不是黑，也不是白。是一種帶著金屬光澤的灰。這種天色只有一個地方才有——南天門附近。
天庭的氣運籠罩在三十三重天之上，溢位來的光輝落在周圍數萬裡虛空，把這片天域染成了不陰不陽的鉛灰色。
須菩提踏在虛空褶皺上，平平地走。
南天門近了。
遠遠地，能看到那座巨大的門樓矗立在雲海之上。琉璃瓦，白玉柱。門樓兩側是連綿的天牆，延伸到看不見盡頭。
門前有人。
很多人。
黑壓壓的。
須菩提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用剛才的步子，原來的速度，往前走。
南天門內。
“報——”
一個巡天夜叉連滾帶爬地衝進值守大殿，盔甲上的鐵片哐當作響。
“什麼事？”增長天王魏琪坐在帥椅上，手裡攥著一杆方天畫戟。
“東……東方來了個人！”
“什麼人？”
“一個……一個老頭。”
增長天王皺眉：“老頭？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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