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猴子跟我打的時候，我變了他師父的模樣去騙他，他看都沒看就拜了下去。”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打了三百回合的對手，我騙他一次，他就信了。”
康安裕低下頭，盯著臺階上那半塊幹餅。
“他就是這種人。誰對他好，他就拿命去還。”
楊戩走到殿門口，站在六兄弟身後，雨水飄進來，打溼了他的袍角。
“這種人，被自己信的人害死了。”
他的右手攥著刀柄，指節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袁洪從門框上首起身子，轉過頭看著他。
“大哥，天庭在這事裡手腳不乾淨，你打算怎麼辦？”
楊戩看著灌江口外面的山，山被雨霧遮著，只看得見一個灰色的輪廓。
“菩提祖師給了靈山三天。”
他的目光從山上收回來。
“三天之內，天庭一定會有動作，要麼幫靈山，要麼趁亂撈好處，要麼兩樣都幹。”
首方站了起來。
“大哥，那我們呢？”
楊戩把三尖兩刃刀翻轉過來，刀尖朝下，一刀插進殿門口的青石地面裡。
刀身沒入石頭三寸，刀柄上的紅纓被雨水浸透了，垂在刀柄上，一滴一滴往下淌紅水。
“先不動。”
他鬆開刀柄，退後一步。
“看看那三天裡靈山和天庭各自做什麼，看看菩提祖師到底要做到哪一步。”
康安裕從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水漬。
“那萬一天庭下令讓我們去攔菩提祖師呢？”
楊戩看了他一眼。
“灌江口的規矩，聽調不聽宣。”
康安裕咧了咧嘴。
“懂了。”
楊戩轉過身走回殿內，經過那盞油燈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著燈芯上跳動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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