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沉默了。
“對不上。”須菩提自己接了。“差了一縷。”
如來的喉嚨裡滾了一聲。
“金缽鎮下去的時候，有一縷魂光逸散了。”如來的聲音低得要碎了。“貧僧追查過，沒有找到去向。”
“老夫早晚會找到。”
須菩提的手伸進了封印裡。
九道梵文封印在他手指碰到的瞬間，從最外層開始一道一道往外崩，每崩一道，密室的石壁就震一下，梵文暗一層。
第一道崩了。
第二道崩了。
第三道崩了的時候，光珠裡的魂絲劇烈地顫了起來，金色的光從珠子裡面漏出來，漏在須菩提的指尖上。
第西道。第五道。第六道。
到第七道的時候，如來的身體從石壁前滑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
“取老夫徒弟的東西。”
第八道崩了。
第九道崩了。
所有封印碎成梵文碎屑散在半空中，光珠從封印中心落了下來，須菩提的雙手接住了它。
光珠落在掌心的那一刻，拂塵上的猴毛全部安靜了。
金光不再噴湧不再跳動不再聚攏，所有的猴毛都伏在拂塵柄上一動不動，只剩最深處那一根嵌在柄縫裡的猴毛在發著極細極柔的微光。
須菩提將光珠小心收入懷中，貼著胸口的位置放好。
如來靠在石壁上，看著他的動作，嘴角的金血又流了一道。
“菩提道友。”
須菩提沒轉身。
“六耳獼猴體內的本源，是悟空魂魄的主幹。”如來的聲音沙到了底。“你若強取，取經因果鏈在那一刻斷裂，天道反噬不是老夫能阻止的。”
“誰讓你阻止了。”
“你一個人扛不住。”
須菩提轉過身來。
如來看見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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