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的腳步沒有停。
他踏過焦黑的荒原，穿過一片枯死的林子，來到一條幹涸的河床前。河床底部的石頭被烈日曬成了灰白色，表面佈滿了龜裂的紋路。
光珠在胸口輕輕跳動了一下。
九縷碎片的氣息在內部流轉，比之前更加穩定了。那縷剛剛融入的自由之念，正在和其他碎片相互呼應。
“師父。”
極輕的聲音從光珠裡傳來。須菩提的腳步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在。”
他輕聲應了一句，繼續朝前走。
河床的盡頭是一座矮山。須菩提翻過矮山，看到了遠處的一座城池。城池不大，城牆斑駁，城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匾額，寫著“臨淵”二字。
他正要朝城池走去，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道友留步。”
須菩提停下腳步，沒有轉身。
“你又來做什麼。”
身後的人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青袍長劍，面容俊朗，是通天教主。
“元始天尊那老東西跟你說了什麼？”通天教主的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勸老夫收手。”
“你拒絕了。”
“廢話。”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笑聲在荒原上回蕩。
“我就知道。”他收起笑意，換上了一副認真的面孔，“不過你得小心了。元始天尊那老東西，可不是如來那個禿驢能比的。”
須菩提微微側頭。
“怎麼說。”
“如來至少還講幾分佛門的體面，動手之前還得找個藉口。元始天尊不一樣。”通天教主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那個老東西只講利益。你動了天庭和佛門，他可能不會馬上出手。但如果你繼續鬧下去，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會毫不猶豫地親自下場。”
“他的底線是什麼。”
“封神榜。”
通天教主吐出三個字，語氣變得凝重。
“封神榜是他的命根子。那東西管著三界所有神位的分配，誰上誰下都由他說了算。你要是敢動封神榜，他會跟你拼命。”
須菩提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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