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會死。”如來的語氣冰冷，“十倍的天道反噬，就算是太古先天生靈，也扛不住。”
玉帝看著通訊玉簡，目光幽深。“你確定。”
“貧僧確定。”
殿內陷入長久的沉默。遠處更鼓聲再次響起，沉悶而規律，像某種倒計時的節奏。
玉帝忽然開口：“李靖的十萬天兵到哪了。”
“己過南天門，正在取經路沿途佈防。”如來的語氣恢復了些許鎮定，“他們的任務不是攔住菩提，是拖住他。拖到因果鎖鏈布成。”
“拖多久。”
“至少三個月。”
玉帝的手指在空中劃過，點在輿圖上取經路的某個位置。“這裡。”
如來沉默了一瞬。“那裡是比丘國附近。還有五難。”
“五難走完，因果鏈就鎖死七成。”玉帝的手指收回，背在身後，“剩下的十難，三個月內足夠走完。”
“不錯。”如來的語氣裡透出一絲如釋重負，“所以當務之急，是拖住菩提，讓他無法在三個月內找到六耳獼猴。”
玉帝走回御座，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如來。”
“貧僧在。”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玉帝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耳語，“菩提根本不需要親自去找六耳獼猴。”
如來的呼吸聲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的目的是取回本源，不是殺六耳獼猴。”玉帝的手指停止敲擊，“如果他讓六耳獼猴自己送上門呢。”
通訊玉簡裡傳來如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可能。”如來的語氣裡帶著驚疑，“六耳獼猴體內封著本源，他離開取經路，本源就會反噬。他根本走不了。”
“如果本源的封印鬆動了呢。”玉帝的聲音依舊很輕，“如果菩提在外面做了什麼手腳，讓本源開始躁動，讓六耳獼猴不得不離開取經路，去找菩提呢。”
通訊玉簡裡一片死寂。
良久。
如來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顫抖：“他在封神臺和幽冥邊界收集碎片時，可能己經動了手腳。”
玉帝靠回御座，閉上眼睛。“這就是我的擔心。”
“我們必須提前佈局。”如來的語速加快，“因果鎖鏈必須現在就開始布，不能等三個月。”
“現在布，需要六聖同時出力。”玉帝睜開眼睛，“女媧拒絕，通天反對，太上老君中立。你怎麼布。”
如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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