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收場，他在乎的是把棋盤掀了誰都別想贏。”
“元始那頭我再拖他五日，五日之後我撐不住了。”
須菩提的腳步在虛空中停了一下，他側過頭朝西面看了一眼，通天教主的氣息在崑崙山方向起伏著，比前幾日弱了至少兩成。
“五日夠了。”
“夠做什麼？”
“夠老夫去靈山後走一趟。”
通天教主的意念在他識海里炸開了一聲大笑，那笑聲粗獷而痛快，笑到一半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截斷，咳完之後他的聲音變得更沙啞了。
“你一個人闖靈山禁地？如來手底下的人不是擺設。”
“老夫去的時候如來不會在禁地。”
“為何？”
“因為老夫會讓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別處。”
通天教主沉默了一會兒，意念裡的情緒從狂傲變成了一種極少在他身上出現的東西，帶著幾分認真的囑託。
“老菩提，你那小猴子的魂還沒收齊，你若出了什麼事，誰來給他拼命？”
須菩提的腳步重新邁了出去，虛空在他面前裂開一道縫，他的身形朝那道縫隙中走去，靈識最後送了一句過去。
“放心，老夫還死不了，悟空還等著老夫接他回家。”
通天教主那頭的意念在這句話之後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遠處崑崙方向重新暴漲起來的戰鬥波動，他回去繼續纏住元始天尊了。
須菩提從虛空裂縫中一步跨出，落腳在花果山巔的青巖上。
陣法的光紋在他腳底下流轉著，山上的猴群己經睡了，桃林的嫩芽在月色下泛著淡的銀光。
他在青巖上盤膝坐下，閉眼之前掌心覆在胸口上，感受著殘魂安穩的跳動。
“五日，五日之內老夫把如來的退路堵死。”
他的靈識化作萬千細絲朝外擴充套件，觸碰到紅孩兒的氣息時停了一下，順著靈識傳了一道意念過去。
“小子，這兩日盯死取經隊伍，一有異動即刻回報。”
紅孩兒那頭的回應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字。
“祖師放心，弟子在。”
須菩提收回靈識，合掌入定。
花果山巔的風把他的白髮吹起來又落下，瀑布在夜色中轟鳴不休，那聲音像是整座山在替一個不在的人守著門，等著他回來推開。
掌心深處的光芒跳動了一下，頻率比方才慢了半拍，那是安睡時才有的節奏。
須菩提的嘴角牽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即閉上了雙眼，聲音輕得連山風都帶不走。
”。著守你替父師，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