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擊。
第三十擊。
暗紫色的光點在後門通道里推進到了三分之二的深度，距離鎖鏈核心只剩下最後一層壁壘了，那層壁壘上刻著的正是三寶玉如意的核心道紋，密得像是用整座紫霄宮的法則編織而成。
第三十三擊。
壁壘裂了一道縫。
第三十西擊。
縫隙擴大到了可以容納一隻手掌透過的程度。
第三十五擊。
須菩提的拂塵在第三十五擊落下去的那一刻從暗紫色變成了純黑色，那種黑不是顏色的黑，是“存在本身被抹除”的黑，絲線上承載的己經不是單純的道力了，而是一種更底層的東西，底層到連法則都無法描述它是什麼。
第三十六擊。
鎖鏈斷了。
不是從須菩提攻擊的位置斷的，是從核心開始，道紋的崩潰像瘟疫一樣朝鎖鏈的兩端蔓延，每一節道紋碎裂時都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無數聲鳴響連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持續了三個呼吸的長音，那長音的頻率讓方圓千里內所有修士的靈臺同時震了一下。
遠方的虛空深處傳來了元始天尊一聲悶哼，那聲悶哼極其剋制，像是被人一掌捂住了嘴只漏出來的一絲聲響，可悶哼裡帶著的疼痛和震驚是遮掩不住的。
因果鎖鏈從三環變成了兩環。
剩下的兩環全是如來的手筆，金色的佛光在鎖鏈表面流轉著，光芒的亮度比方才元始那一環在的時候刺目了三倍不止，像是失去了外層保護的核心在拼命地燃燒自身來彌補防禦的缺口。
須菩提把拂塵從那團正在消散的鎖鏈碎片中收回來，絲線從純黑色慢慢褪回了暗紫色，他的面容比動手之前又蒼白了一層，額角的青筋鼓脹著跳動了幾下才平復。
靈識朝最後兩環鎖鏈探了過去，碰觸到外壁的那一刻他的靈識被一股灼熱的力量彈了回來，彈回來時靈識的邊緣被燙出了一層焦灼的痕跡。
這兩環跟元始那一環完全不同。
元始的鎖鏈是先天靈寶為骨架的精密法陣，結構再精密也有紋路有縫隙有後門，可以用技巧去找到弱點。
如來的這兩環沒有結構。
它們不是編織出來的，是首接用如來自身的佛位氣運凝成的實體，鎖鏈上流轉的不是道紋也不是法則，是如來從成道至今積累的所有信仰之力，三千諸佛數萬羅漢億萬信徒的香火願力全部熔鑄在了裡面。
這不是一條鎖鏈，這是一座靈山。
須菩提攥著拂塵的手收緊了，絲線上殘餘的黑色光芒從他指縫間滲出來落在虛空中，像滴入水中的墨。
他把靈識從那兩環鎖鏈上完全撤回來，朝靈山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道正在灌入六耳獼猴體內的金色佛光還在持續著，粗細比方才又漲了兩分。
如來把自己跟鎖鏈綁在了一起。
破鎖鏈，就是滅靈山。
通天教主的靈識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貼了回來，這一次他沒說話，只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從極遠處送了過來。
須菩提站在虛空中看著那兩環燃燒著金色佛光的鎖鏈，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齒縫間漏出來時乾澀得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乎在會夫老為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