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塵的暗紫色絲線碰觸到元始天尊那環鎖鏈外壁的那一刻，鎖鏈上刻著的道紋全部亮了起來，冷白色的光芒朝著絲線的方向反推回去，兩股力量在接觸點形成了一團翻湧的漩渦。
通天教主的靈識還貼在他識海邊緣，聲音從笑轉成了認真。
“你要動他那一環？他人雖然退了，鎖鏈可沒撤。”
“他人不在，鎖鏈就是死物。”須菩提的拂塵絲線不退反進，一根一根地刺入鎖鏈道紋的縫隙裡，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了一件鎧甲的焊接處。
“死物也是聖人手段凝成的死物，你硬拆的話……”
“老夫拆過比這更硬的東西。”
通天教主那頭沉默了兩個呼吸，再開口時聲音裡多了一層掩飾不住的好奇。
“盤古紀的原始道文，你是怎麼刻在骨頭上的？”
“你看見了？”
“老菩提，你那半邊肩膀都露出來了，方圓千里有靈識的都看見了。”通天教主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鄭重，“那東西不該出現在活人身上，盤古開天之後那套道文就跟著他的肉身化成了洪荒大地。”
須菩提的拂塵在鎖鏈上叩下了第一擊，叩擊的位置是鎖鏈最外圈第三節道紋與第西節道紋的銜接處，那裡的光芒比別處暗了一線，暗的程度極微，不是他這種存在根本看不出來。
“通天，你先養傷，等老夫拆完這一環再聊。”
“得，我不打擾你幹活。”通天教主的靈識抽離了，臨走時丟了一句，“要是打不過就跑，別學我當年在萬仙陣裡硬扛。”
須菩提的嘴角在那句話裡牽了一下，沒有回應。
拂塵落在鎖鏈上的叩擊頻率開始加快了，從一息擊變成了一息三擊，每一擊落下去的位置都不重複，像一個精通此道的匠人在找一面石壁上最脆弱的那條縫。
元始天尊的靈識從鎖鏈內部朝外滲透出來，他的聲音悶在鎖鏈結構之中送出來時帶著一層被隔絕後的失真。
“你在做無用功，這一環鎖鏈是貧道以三寶玉如意為核心凝練而成，除非毀了如意，否則不可能從外部打碎。”
須菩提沒有搭理他，拂塵繼續叩著，第十二擊的時候他找到了那條縫。
不是鎖鏈結構本身的裂縫，而是元始天尊在編織這環鎖鏈時留給自己的“後門”，一個可以在必要時從內部迅速解除鎖鏈的通道。
聖人佈陣從不給自己斷後路，這是千百紀元以來不變的習慣。
“找到了。”
他把拂塵絲線全部收束到一個點上，那個點對準了後門通道的入口，暗紫色的道韻從絲線末端凝聚成一枚針尖大小的光點，光點上承載的力量密度大到連周圍的虛空都在朝那個方向塌陷。
元始天尊的靈識在那一刻猛烈地震盪了一下。
“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忘了老夫活了多久。”須菩提的光點刺入了後門通道，那條通道內部的防護在他太古道韻面前跟紙糊的沒有區別，光點一路朝內推進，沿途的道紋朝兩邊崩裂開去，裂開的速度快得像是點著了引線的長繩。
元始天尊在鎖鏈內部開始拼命加固通道的壁壘，三寶玉如意的寶光從核心區域往後門方向傾注，試圖把那枚暗紫色的光點堵死在半途。
可他方才退入鎖鏈的時間太短了，加固的速度趕不上侵蝕的速度。
“菩提！”元始天尊的聲音從鎖鏈內部炸出來，這一次帶著真正的急切，“你若毀了我這一環，因果反噬會首接落在你身上，你現在的狀態扛不住！”
”。事的夫老是住得不扛“
。擊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