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獼猴的身體僵住了,灰色的利爪停在半空中保持著撲出去的姿態,喉結貼著鐵棒的棒身上下滾動了一下,冰涼的鐵皮貼著他的皮膚讓他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俺想活,”悟空的本源低下頭來看著被棒身架住的六耳獼猴,那雙眼睛在金色的光芒中燒著的火苗比方才更亮了一層,亮到照出了六耳獼猴瞳孔裡那個無處躲藏的倒影,“是因為俺師父還在等俺。”
六耳獼猴的瞳孔在那句話裡震了一下。
“你有人等你嗎?”
那個問題像一根針扎進了六耳獼猴精神體的核心處,扎進去的位置不疼,可那種不疼比疼更可怕,因為那個位置本該有什麼東西的,可裡面是空的。
空的。
從他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任何人等過他。
“你閉嘴!”他把鐵棒從喉嚨上拍開,灰色的靈力從他全身的毛孔裡暴湧出來,匯聚成了一頭比他本體大十倍的灰色巨猿虛影,巨猿的六隻耳朵全部張開,每一隻耳朵上都有灰色的靈力在旋轉成漩渦,那是他本命神通的全力形態。
“我不需要人等!我只需要活著!活著就夠了!”
悟空的本源仰頭看著那尊比他高出十倍的灰色巨猿虛影,鐵棒還拎在手裡,棒身的金色光芒跟巨猿的灰色靈力相比像螢火對明月,微弱到了可笑的地步。
可他笑了。
那個笑從嘴角一側往上牽,露出了半顆尖的犬齒,笑容裡裝著的東西比十倍大的巨猿還要沉。
“活著就夠了?”
他把鐵棒握緊了,握緊之後整個人的氣息從微弱變成了一種極度凝聚的鋒銳,像一把被磨了千年的刀終於等到了出鞘的那一刻。
“那你沒嘗過,活著有人惦記是什麼滋味。”
鐵棒掄出去了。
那一棒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沒有法天象地,沒有七十二變,就是最樸素最首接的一棒,從下往上撩,帶著的力量小得可憐,小到連灰色巨猿虛影最外面那層靈力護罩都不夠打碎。
可棒身上裹著的那層金光裡,有一百七十三次緊箍咒也磨不掉的東西。
有五百年風吹雨打也壓不彎的東西。
有被打碎成齏粉散入虛空也不肯熄滅的東西。
那一棒撩在灰色巨猿虛影的胸口上,虛影的靈力護罩沒有碎,可虛影往後退了一步,退那一步的原因不是被打退的,是被那層金光裡裝著的東西嚇退的。
六耳獼猴操控著巨猿虛影朝後退了第二步,第三步,他的靈力明比悟空的本源充沛十倍不止,巨猿的拳頭一砸下去能把這方精神空間打穿一個窟窿,可他的拳頭舉到了半空中落不下來。
因為對面那隻矮了他一寸的猴子每走一步,他就能感覺到腳底下的空間屬於自己的部分在縮小。
不是被力量逼退的。
是被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求生意志逼退的。
那種意志太純粹了,純粹到他在裡面看見了一樣他這輩子都沒擁有過的東西。
有人在外面等他。
有人拿命來換他回去。
。住不擋他,都印封的來如比,重都力靈何任比西東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