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盤棋，師父陪你重新下。”
悟空貼在光幕內壁上的手沒有收回去，他看著外面那隻枯瘦的手掌，嘴巴咧開後又抿住，最後從鼻腔裡吸了口氣。
“師父，這回俺不亂走了。”
須菩提把手從光幕上拿下來，指尖順手捻起落在膝頭的一根松針。
“以前讓你別亂走，你哪回聽過？”
悟空撓了撓耳根，猴臉上總算有了點往日的活氣。
“那不一樣，俺以前總覺得天底下沒有老孫去不得的地方，也沒有誰能把俺留下。”
“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悟空將手撐在腿上，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可俺還是想出去。”
須菩提捻松針的動作停下來，把那根己經枯黃的松針放到了身側。
“想去哪兒？”
悟空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撥弄著尾巴尖，撥了幾下才把尾巴繞在腰側。
“花果山還在嗎？”
“在。”
“水簾洞呢？”
“也在。”
悟空抬起頭，金色的眼珠盯著須菩提。
“師父沒騙俺？”
“老夫騙你做什麼？”
“那瀑布以前讓天兵打斷了半截，水都流不到洞口，俺走的時候也沒修好。”
“修好了。”
須菩提從袖中摸出一片乾枯的桃葉，葉脈之間藏著淡淡的靈光。
“你那群猴子搬了三年石頭，從山澗裡重新引水，瀑布如今比以前還寬。”
悟空伸手去接，手掌碰到光幕之後才想起自己出不去，只能把五指攤在裡面。
“給俺看看。”
須菩提將桃葉放在光幕外，指腹從葉面上抹過，葉脈裡的靈光隨即鋪開，在光幕上顯出一座雲霧繚繞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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