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小心。”
須菩提沒有回頭，他落下第西步，方寸山便從身後隱去，老松樹下的光珠連同悟空扶著光幕的猴影，都被十二層陣法收進了山河深處。
“臭猴子，還學會叮囑老夫了。”
第五步落下，西牛賀洲從他腳下退去，靈山的佛光在遠處亮起，又被他隨手拂到身後。
第六步落下，天地間的顏色逐漸褪去，頭頂沒有日月，腳下也沒有山河，只剩無數斷裂的法則橫在三界邊緣。
他沒有再走第七步。
混沌封印己經到了。
“藏了這麼久，還不出來？”
須菩提橫起拂塵，前方空蕩的虛無隨即向兩側裂開，數道佛光從裂口裡退走，佛光深處的人影不敢停留，轉眼便散入靈山方向。
“磨了老夫的封印，還想把手帶回去？”
他抬起手指，朝正在退去的佛光點了一下。
遠方傳來三聲悶響，三道佛光同時斷開，留在封印上的佛力也跟著熄滅，其中兩道氣息徹底消失，最後一道捨去半截金身，才從他的指下逃開。
“回去告訴如來，賬先記著。”
虛無裡沒有回應，只有一截燃燒的佛骨從遠處落下，掉進混沌濁氣之後，很快便被吞沒。
須菩提轉向封印。
原本交疊的九十九道古紋己經缺了西十道，斷口處纏滿金色佛咒，佛咒還在向剩餘的封紋內部生長，每向前推進少許，裂縫後的黑暗便隨之翻動。
“如來養出來的東西，正事不會做，刨牆倒有幾分本事。”
他伸手抹過最外層的佛咒，金色咒文貼上他的皮膚，試圖鑽入掌紋。
“還敢沾老夫的手？”
須菩提翻過手掌，所有佛咒立刻從封印上脫落，聚成一團暗金色的佛火。
佛火中央傳出斷斷續續的誦經聲，仍想借他的道力重新紮根。
“回去。”
他屈指一彈，佛火穿過三界邊緣，順著來時留下的因果落回靈山。
遙遠的大雷音寺方向亮起一層金光，緊接著便有一座佛塔倒了下去。
須菩提沒有再看靈山，他把拂塵搭上斷裂的封紋，原本禿掉的塵尾逐根伸長，扎入裂口深處。
“出來。”
殘留在封紋裡的佛力被塵尾扯出，三種不同的法印隨之顯露，一枚來自金剛法界，一枚來自不動明王法，最後一枚沒有固定形狀，只在封紋之間不斷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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