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徹底失去動靜，變成一道金色封紋，補進了外層缺口。
須菩提鬆開拂塵，腳下己經被混沌濁氣鋪滿。
濁氣沿著道袍下襬向上攀爬，所過之處，補丁上的經緯開始腐朽，藏在衣料裡的護體道則也發出沉悶聲響。
“多年不見，脾氣還是這麼差。”
須菩提腳下輕抬，攀上道袍的濁氣便自行退回裂縫。
“當年劈你的時候，老夫脾氣更差。”
封印後方傳來一次翻動，剩餘封紋被內部的力量推得向外鼓起，幾處己經磨薄的位置隨即裂出新口。
須菩提抬手按住封印，掌下道力沿著古紋散開，把正在擴大的裂口重新合攏。
“省點力氣，你出不來。”
裂縫深處傳來低沉的摩擦聲，那顆曾在銅錢圖景中出現的巨大眼睛，此刻正貼著封印睜開。
暗紅色光芒從眼底鋪出，封紋上的佛力殘痕被它照過，立刻變成翻動的黑水。
“他們說，你老了。”
“他們還說什麼？”
“說你的道基缺了。”
須菩提將拂塵拆成無數根細線，每一根都穿過殘存古紋，重新連線斷開的法則。
“看來如來跟你說了不少。”
“他說，你有了捨不得的東西。”
正在編織封紋的塵尾停下，悟空扶著光幕說出那句小心的模樣，又從須菩提腦中掠過。
舊神的眼睛向前貼得更近，暗紅色光芒順著塵尾，試圖檢視拂塵主人留下的因果。
須菩提手腕翻轉，所有細線立刻繃首，舊神探出的力量被當場切斷。
封印深處傳來一聲悶哼。
“別碰。”
“那隻猴子？”
須菩提沒有回答，掌心的道力繼續灌入斷紋，剛被補上的外層封印向內合攏，把那顆巨大眼睛重新推回黑暗。
“他是你的弱點。”
“如來也這麼想。”
“所以他敢開門。”
“所以他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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