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星河逐漸完整，三界天幕重新壓到頭頂，山川河海的氣息越過虛空，落入拂塵木柄。
悟空聞見了草木氣。
他湊近銅環，鼻尖貼著舊竅外的藏天古紋。
“師父，再往前是不是西牛賀洲？”
“嗯。”
“俺聞見山裡的松樹了。”
“隔著這麼遠，你聞不見。”
“那便是俺記得。”
須菩提跨過一條天河支流，速度慢了下來。
光珠內的猴魂不再搖晃，悟空順勢盤膝坐好，雙手按住膝頭，眉心的齊天根骨向外亮了兩次。
太初氣息跟著浮出半寸。
他盯著那點灰金光芒，先用手碰了碰，又把手指收回。
“師父，那個老怪說俺身上有盤古的東西，啥意思？”
“你是天生石猴，出自天地靈石，那塊靈石的來歷，老夫一首在查，或許和盤古開天時遺留的東西有關。”
“您從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你上山以後。”
“俺拜師那會兒，您便看出那塊石頭有問題？”
“老夫只看出你的魂與尋常生靈不同。”
“哪裡不同？”
“太重。”
悟空低頭打量自己的胳膊。
“俺那時也不胖。”
“老夫說的是魂。”
“魂還能論斤？”
“尋常生靈死後，神魂受生死簿牽引，你的魂離開石卵時，地府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天庭的命冊也沒有你的名字。”
“後來怎麼又有了？”
“他們補的。”
“誰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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