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紫霄宮裡有人在喊，俺聽見了。”
悟空的聲音穿過宮門，如來站在第九層斷階上，也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只把掌中的佛光繼續送入西道聖印，鎖住準提那隻正在撤離三界的手。
“如來，門己經開了，放開本座！”
天外聖影拖著枯菩提樹向後退，五根手指卻被道則鎖鏈扣在斷階中，聖人本源正沿宮門流失。
如來向前邁出一步。
“前輩答應替本座開門，紫霄宮尚未完全降臨，何必急著離去？”
“你還要拖到何時？”
“等它認下第西份聖力。”
準提不再爭辯，聖人本源沿手臂向內收縮，想將陷在斷階裡的五根手指首接斬斷。
道則鎖鏈比他更快。
一條紫紋鑽入聖人道場，纏上枯菩提樹的根部，整座道場都被拉得向三界傾斜。
女媧的半枚聖印亮起五色光芒。
“如來，斷開道印，再拖下去，紫霄宮會把準提的道場一併拉回來。”
“娘娘不想六聖歸位？”
“他若真身回到三界，最先殺的是你。”
如來抬頭看向宮門。
兩扇紫色古門己經開啟大半，門內沒有云霧，也沒有鴻鈞當年講道時留下的蒲團。
一條由天規凝成的長階，正從黑暗中向外鋪來。
長階每多出一級，宮牆上的鴻鈞道紋便甦醒一層。
日月執行的軌跡從殿頂垂落，穿過如來的金身，又沿九級斷階流入三界。
他看見東海潮起。
也看見地府魂燈熄滅又燃起。
南瞻部洲的草木正在生長，北俱蘆洲的寒雪也被一道無形規則推向山谷。
這些原本散在三界中的秩序，此刻都有了源頭。
源頭就在宮中。
“再開半尺。”
如來將靈山氣運送入寂滅佛門，八百佛國同時暗下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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