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碑，到底該寫什麼？”
悟空趴在魂臺上想了半晌，剛聚回來的手掌抓了抓耳邊，幾縷魂光被帶出裂口，又被陣紋塞了回去。
“師父，俺也去不知道。”
須菩提轉過身，將禿拂塵從碑基旁提起，銅環內的光珠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既然不知道，便先養魂。”
“俺也去己經躺夠了，再躺下去，骨頭都要生鏽。”
“你現在沒有骨頭。”
悟空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胸腹己經連成一片，雙腿卻只剩模糊輪廓，腳掌仍是一團散亂的暗金魂光。
他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須菩提走到殿堂中央，拂塵木柄點過幾塊殘磚，將紫霄宮內尚未歸位的天道氣息引了過來。
這些氣息原本圍繞道則碑運轉，如今失去鴻鈞印記，便停在宮牆與殿柱之間，沒有去處。
“過來。”
悟空撐起魂體，想從光珠中往外鑽，立基古陣卻擋住了他的額頭。
“師父，陣還關著。”
“老夫知道。”
須菩提轉動銅環，光珠從拂塵上脫離，落在殿堂中央的舊蒲團上。
陣壁向兩側展開一道窄口，宮中的天道氣息立即湧入其中。
悟空剛吸入第一縷，肩頭尚未接穩的魂光便亮了起來，散落在魂臺邊緣的根骨紋路也向身體內收攏。
“這東西能養魂？”
“能。”
“那俺也去先前怎麼沒感覺？”
“那時道則碑有主，宮裡的力量只聽天規，如今碑空了，它們認得你的齊天根骨。”
悟空張開雙臂，更多天道氣息從陣口穿入，沿著他的肩背流向胸腹，填進被寂滅佛法磨損的地方。
剛長出輪廓的手指很快分開，掌紋也一條條顯現。
“師父，俺也去手回來了。”
“別亂動。”
“俺也去試試。”
他抬手抓向陣壁，五根手指扣住一條立基古紋，竟沒有再從中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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