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俺又行了。”
悟空扛著三尺短棒，在道則碑前又走了兩圈，腳下每一步都踩得結實。
須菩提抬起拂塵，木柄抵住棒身。
“能走，能跳，能凝一根短棒，離活過來還遠。”
“俺也去知道，可總比躺在珠子裡強。”
老人撥開短棒，走到盤古脊骨顯露的碑基旁坐下。
悟空收起金棒，跟著蹲到旁邊，伸手摸了摸碑基上的開天斧痕。
斧痕沒有排斥他。
幾縷盤古舊氣沿著指尖進入魂體，繞過齊天根骨，又返回碑中。
須菩提看著那幾縷氣息。
“悟空，有件事，老夫一首沒有告訴你。”
猴子把手收了回來。
“跟俺這副身子有關？”
“有關。”
“那您說，俺也去聽著。”
須菩提拂去碑基上的碎石，露出盤古脊骨中最早的一條開天根紋。
那條根紋經過悟空方才觸碰的地方時，自行分出一縷，與他魂中的齊天根骨連在一起。
“你從花果山仙石中生出，此事你知道。”
“知道，俺也去還在石頭裡睡了好多年。”
“那塊仙石沒有天道命文。”
悟空蹲得累了，索性盤腿坐在地上，將短棒橫放在膝前。
“石頭也要有命？”
“天地萬物，自天道成形以後，都會在道則碑中留下來處與歸處。”
“俺也去沒有？”
“沒有。”
須菩提抬手點向空白碑面，屬於孫悟空的命文仍未顯現，連原本強加在他身上的佛位也沒有回來。
“鴻鈞寫天規時，找不到你的源頭，六聖也無法算出你的終點。”
悟空抓了抓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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