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的釘耙從半空落下，耙柄撞碎了一塊地磚。
“那猴哥呢？”
“他是西行路上最難控制的人。”
觀音沒有藏住命文後面的佛印。
“如來原本要借緊箍磨去他的反抗，若他接受佛位，六耳便不會出現，若他始終不肯低頭，真假美猴王便是替換之局。”
火堆裡的經書塌了半邊。
唐僧看著那些捲起的紙頁，手掌摸向袖中，卻只摸到斷掉的念珠線。
“貧僧每念一次緊箍咒，都在替你們試他肯不肯低頭？”
“是。”
觀音的回答沒有拖延。
唐僧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下尚未落下，須菩提的拂塵己經擋在他臉前。
“打自己能救誰？”
“我殺了他。”
“動手的是如來。”
“可我把他趕去了靈山。”
唐僧推開拂塵，眼前卻被一顆光珠擋住。
珠中，悟空站在魂臺上，雙手抓住陣壁，齊天根骨被唐僧體內的功德牽得明暗不定。
唐僧看著他，肩背慢慢垮了下去。
“悟空。”
猴魂沒有答應。
豬八戒向前走了兩步，又停在光珠外。
“猴哥，你真在裡面？”
“呆子，哭什麼，俺老孫還沒散。”
豬八戒抹過眼睛，手背沾了一道黑灰。
“誰哭了，這破廟煙大。”
悟空看向跪在地上的沙僧。
沙僧取下頸間佛珠，把那道天旨壓在上面，連同捲簾舊印一併推到須菩提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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