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禮一下子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從未謀面的叔公居然這麼大方,第一次見面就給一個這麼大的紅包,看這信封的厚度,裡面的錢不會低於一萬。
陳知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不停的擺手拒絕,“叔公,這...這我不能要。”
一旁的陳水生臉色一驚,他也沒想到自己五叔會對小輩這麼客氣,居然一上來就給這麼大的紅包。
不過俗話說長輩賜,不敢辭,他臉色一緊,趕緊呵斥自己兒子說道:“愣著幹什麼?這是你叔公給的,拿著!”
陳知禮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
自己老爸話是這麼說,但是他卻不敢真的上前去接,只是站在那裡,神情有些拘謹。
陳老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讀書是要用錢的,到了省城,什麼都得花錢。咱們家裡條件我也清楚,這點錢不算什麼,拿去好好把書讀完,你這才剛本科生呢,後面還有碩士,還有博士,而且就算是出來工作了,花錢的地方也很多。
叔公這麼久沒回來看望你們,也是叔公的不對,這個紅包你就收著吧,算是叔公這些錢給你攢下的壓歲錢。”
說完,他首接把信封塞進了陳知禮的手裡。
陳知禮的臉一下子漲紅,雙手僵在那裡,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收還是不收。
陳水生這才上前一步,輕輕推了兒子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還不謝謝你叔公。”
“謝....謝謝叔公。”
陳知禮這才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緊。
陳老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像是在仔細打量。
“好好讀書,別丟了我們陳家的臉。”
陳知禮重重的點了點頭。
說完這句話,他似乎有些累了,輕輕撥出一口氣,目光轉向遠處的山頭。
“走吧,先去看看你爺爺他們。”
一行人從打穀場出發,順著村後那條窄窄的土路往山上走。
前往後山的山路並不寬,兩邊是早己翻過的旱地,泥土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白,踩上去還微微發脆。再往上,便是成片的松林,風一吹,樹梢沙沙作響。
陳老有哮喘病,走得並不是特別快。他每走幾步便需要停下休息一會。
警衛員小胡見狀本想上前攙扶,但是卻被他擺了擺手拒絕了。
“這點路,我自己走得動。”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
眾人便只好放慢腳步,跟在他身後。
陳苗苗默默走在旁邊,目光時不時落在老人略顯佝僂的背影上,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山不高,但路卻不算好走。
走到半山腰時,陳老微微停了一下,抬頭望向山頂那一片稀疏的林子。
“想不到六十年過去了,這裡還是這個老樣子..幾乎沒什麼變化.”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邊人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