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州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倒退，李向東緊緊握著方向盤，那份沉甸甸的《計劃書》就放在副駕駛位上。
兩百萬，這筆錢在兩千西百萬的缺口面前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在此時的李向東眼裡，這特麼就是能夠點燃新昌縣官場和天台山貧瘠土地的一枚訊號彈！
李向東沒在縣城過夜，而是首接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盤山公路殺回了天台鄉。
凌晨一點，天台鄉政府辦公樓依然亮著燈。副鄉長趙衛東和他的助理陳知遠正圍在火盆邊打盹，被李向東推門而入的涼風激得打了個冷顫。
“李書記？您回來了？”趙衛東揉了揉眼。
“衛東，別睡了，馬上通知下去！”
李向東把外套一脫，滿臉亢奮的說道：“明天上午八點，所有石壁村預定的壯勞力全部帶上鐵鍬、鎬頭在村口集結。陳知遠，你去聯絡李友德，告訴他，讓他的爆破組把炸藥分量給我配足了。明天，咱們就要在牛頭山聽個響兒！”
趙衛東猛地站起來，聲音都顫了：“李書記，資金...到位了？”
“兩百萬先行款，明天準時入賬！”
……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
石壁村山口，寒霧瀰漫。
李友德這回是真拼了老命，他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兩臺大型挖掘機和一臺推土機，灰撲撲的機器轟鳴聲打破了大山的寧靜。幾箱沉甸甸的黃色炸藥己經由那名白髮老爆破師帶隊，開始往牛頭山腰處的預定鑽孔裡填裝。
李向東答應了他，牛頭山的開採權就是他一個人的，不過他前期要墊付很多資金下去。
不光要墊付資金，他還得出人，出機械，出炸藥。
不過這些東西對李友德來說不算什麼，他還有點家底，這點成本還出得起。
只要能開採石頭了，這石頭一炸開，再打成小碎石，那運出去後就是一車車的鈔票進入他的口袋。
李友德來的早，這邊副鄉長趙衛東也沒掉鏈子，他組織了石壁村兩百多個壯勞力，每人腰裡都扎著紅綢帶，雖然穿得破破爛爛，但個個眼裡都透著一股狠勁。
窮了太久了，這幫山裡人太明白這條路意味著什麼。
“李書記，您看，引線己經牽好了。”李友德滿頭是汗地跑過來，指著山下那個用麻袋壘起的簡易掩體，“就等您的一聲令下了。”
李向東接過吳天望遞來的擴音喇叭，跳上了一塊大青石。他環視著臺下那一雙雙佈滿血絲卻滿懷希望的眼睛，聲音嘶啞卻擲地有聲：
“鄉親們！這牛頭山，擋了咱們幾輩子，把咱們困在這窮窩裡受罪！今天，咱們就要把他炸塌了，把這不值錢的石頭拿去換錢，這條堵著咱們出山的路給修通。我李向東把話撂這，這一炮下去，炸的是石頭，開的是咱們天台鄉的財路！從今天起，誰出力誰拿錢，誰敢偷懶耍滑，別怪我李向東不講情面！大傢伙有沒有信心？”
“有！”兩百多個漢子齊聲吶喊，聲震山谷。
李向東看了看錶，正好是上午八點。
“全員隱蔽！各就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