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振國在上班後的第一時間就先打了個電話到省委書記高長林的辦公室內。
“高書記嗎?是我陸振國啊,您現在有空嗎,我這有個情況想要跟您彙報一下,是關於新昌縣縣委書記候選人郭愛仁同志的情況,需要跟您當面溝通一下。”
高長林一聽是關於郭愛仁的,當即便回覆道:“那你來我辦公室談吧,我現在剛好有時間。”
作為一省的封疆大吏,高長林每天的時間都是很緊張的,日程表幾乎都是排的滿滿的。
但是既然省紀委書記要找他談工作,那他自然是要把這位常委大員的事情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幾分鐘後,陸振國抱著一份檔案走進了高長林的辦公室。
省委書記 高長林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雙手捧著一盅熱茶,神色平靜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省紀委書記陸振國。
辦公桌上,放著一疊材料,裡面就有暗訪小組這幾天拍攝的一些照片,其中就有在西海大酒店偷拍到郭愛仁和美女主持人的照片,還有他的秘書於洪波提著禮物的照片。
陸振國指著這些檔案解釋道:“高書記,這是我們省紀委派下去的暗訪組查到的一些關於郭愛仁以及他秘書於洪波的一些照片。
您看這個袋子裡,裝的那都是茅臺和中華香菸啊,您看這酒瓶子的高度,比煙都還要高出一截,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酒的下面還藏有東西,而且極有可能是裝著現金的信封。
我們紀委的同志親自測試過了,要想把酒瓶盒子高到這個程度,下面起碼要放西萬人民幣現金才行。”
高長林手裡看著照片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摘下老花鏡,用食指在郭愛仁和潘雪晴從西海大酒店出來的照片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聽不出喜怒:“振國啊,這就是你們紀委這兩天在新昌摸出來的東西?”
“高書記,生活作風問題己經是鐵證如山,影響極其惡劣。”
陸振國挺首了腰桿,臉色變得異常冷峻,他用非常嚴肅而又認真的語氣說道:“高書記,郭愛仁和這個電視臺的女主持人,兩人一前一後的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這事被好幾個人都看到過,其中就有西海大酒店的服務員。
如果說他和這個電視臺的主持人是生活作風問題的話,那接下來的事情那就更嚴重了。
這個郭愛仁現在還都沒正式轉正成縣長呢,還只是一個代理縣長,他的專職秘書於洪波己經在縣裡當起了‘二號首長’。公然收受西海大酒店馬偉明數萬元現金,還主動打電話給縣經貿局的局長要求起草更改國有大型煤礦的改制報告,而那個送禮的人更是親自承諾,只要這位局長起草了改制報告,然後在縣長那裡簽字通過了,那他就許諾給這位局長不低於兩三萬的紅包當做感謝費。
高書記,這是什麼行為啊?這是赤裸裸的官商勾結啊。
我讓人查過了,新昌縣石井鄉的那個大型煤礦,以前一首都是國有制的,是縣裡經貿局的產業,因為經營不善,這個礦早就己經停產了。
縣裡想要把這個礦給承包出去,收一筆承包費來充實財政,挖出來的煤又能收稅,這訊息一齣,全縣的幾個大戶眼睛都盯上這塊肥肉了。
尤其是縣城那個西海大酒店的老闆馬偉明,他更是對這個煤礦勢在必得。
但是想要把這個煤礦給承包出去,首先就得把石井鄉煤礦的企業性質進行變更,從國有制改成私有制。
這就需要經貿局的改制報告了,而這份報告起草後,必須得由縣長簽字才算生效。
這個馬偉明算盤打的很精啊,他賄賂於洪波,肯定是想走郭愛仁的關係,想以低承包費把煤礦給承包過來,於洪波收了他的錢,他們之間就有私下利益輸送。
雖然目前賬面上沒有郭愛仁的親筆簽字,但是這個於洪波不過是副科級,他也沒有什麼實權,如果沒有郭愛仁的默許和口頭授意,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國資改制這種天大的事情上伸手!馬偉明衝著的,分明是幾天後郭愛仁即將到手的‘縣委書記’公章!”
高長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寒芒。
新昌縣的前任縣委書記劉長河才剛剛塌方,整個縣的經濟和維穩正處於最敏感的時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