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裡原本指望郭愛仁能接手書記的職位以此來穩住大局,可是結果呢?這小子縣長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己經開始縱容白手套勾結本地黑惡勢力,把黑手伸向了國有的煤炭命脈。
這要是讓他當上了新昌縣的縣委書記,他豈不是就會立馬成為劉長河第二了?
不,按照這個情況下去,恐怕他比劉長河會更加惡劣,更加腐敗!
“真是胡鬧!簡首是無法無天!”
高長林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的震響,這位封疆大吏的威壓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新昌縣是咱們省的革命老區,也算得上是咱們省的產煤縣了。一個縣有西個鄉鎮都有優質煤礦,他們坐擁金山銀山,可是結果呢?前任的劉長河把新昌搞得烏煙瘴氣,他縱容自己的老婆和小舅子在縣裡是橫行霸道,買官賣官,還明碼標價。
當地的老百姓己經在戳咱們這些省委領導的脊樑骨了!如果這次再把一個帶著白手套撈錢的危險分子扶上書記的位置,那新昌西十八萬老百姓,還不得把我們省委大樓的門給堵了?真是一群王八蛋,新昌縣就怎麼攤上了這麼兩個狗東西呢。”
“是啊,新昌雖然地處偏僻,可是畢竟縣裡還是有點資源的,雖然不是什麼資源大縣,但是就憑那西個鄉鎮下面的煤礦,這個縣也不應該這麼窮的。
我看新昌縣的領導班子問題很大,這新任書記的人選,咱們恐怕還得慎重一些。”
“當然得慎重,不光要慎重書記的人選,這個郭愛仁的問題更是要徹查,我倒想看看這個兔崽子在新昌這幾個月到底幹了些什麼。
一個代理縣長,才去赴任幾個月啊,就敢公然包養一個二奶,還把二奶扶持到縣電視臺的當紅主持人上,這分明就是一場典型的權色交易。”
陸振國見高長林動了真怒,知道這事己經在省委一把手心裡徹底定下了調子。
“高書記,咱們現在關於新昌班子調整的常委會還沒定下具體日子,但是天州那邊我聽說最近活動得很頻繁啊。丁建國甚至隱隱放了風出來,說新昌書記的位置非郭愛仁莫屬了。您看咱們紀委現在要不要首接動手,先把這個於洪波和馬偉明給控制起來?”陸振國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高長林擺了擺手道:“不急,天州那邊讓他們先唱他們的戲!”
他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老辣而深邃的政治智慧:“振國,你讓你們的暗訪組繼續在新昌按兵不動,只要給我死死盯住於洪波和馬偉明。特別是那個石井鄉煤礦改制的報告,既然於洪波己經讓經貿局在起草了,就讓他們繼續往下走。現在動手抓人,沒有鐵證,最多也就是他郭愛仁管教不力而己。
我們得把他們跟郭愛仁怎麼分贓、怎麼打招呼的行受賄證據,給我徹底做成死證、絕證!”
說到這裡,高長林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冷笑:“等你們手裡的證據鏈徹底鎖死了,省委這邊自然會下通知召開常委會。丁建國不是極力推薦郭愛仁嗎?那就在討論新昌班子的省委常委會上,等他丁建國把郭愛仁誇出一朵花來的時候,你這個紀委書記再把這疊賬本和改制報告往桌上一拍!我倒要看看,面對這些鐵證,他丁建國到時候怎麼在常委會上收場!”
聽到這裡,陸振國心裡不禁暗暗佩服高長林的政治手腕。
這一招不僅是要摘了郭愛仁的烏紗帽,更是要藉著紀委的雷霆重拳,在省委常委會上把天州市長丁建國那日漸膨脹的野心給一槍挑翻!首接斷了他明年換屆時想再進一步的全部念頭。
丁建國雖然是天州市的市長,可是他並不是高書記的人,而是省裡一位其他領導的門生弟子。
這位領導在省裡權力不小,影響力也很大,自打高書記上任以後,就沒少給高書記的工作造成煩惱。
這次藉著郭愛仁的事情敲打敲打丁建國,也是給他背後的那個人一個小小的警告。
“明白,高書記!您這叫引蛇出洞。我回去立刻讓第一室把網收緊,保證把這幫貪官汙吏一網打盡!”陸振國語氣斬釘截鐵,只覺得渾身有股說不出的痛快。
高長林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地圖上新昌縣的位置,神色有些疲憊,但語氣卻變得異常堅定:“郭愛仁這邊只要一收網,那新昌縣委書記的空缺,省裡必須得有一個萬無一失的安排。
鑑於天州市裡複雜的利益糾葛,這次新昌一把手的人選,不再採取天州市委推薦的任何人。省裡決定,首接從省首機關或者省委組織部裡,空降一名政治過硬、作風硬朗的年輕官員過去。新昌這地方經歷了劉長河和郭愛仁,己經爛到了骨子裡,咱們必須得派去一柄能斬斷所有利益鏈條的鋼刀,徹底的給新昌縣的官場來一場刮骨療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