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聽到這個答案不禁氣的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他笑罵道:“傻瓜,還不算太笨,但是不管上面有沒有人,做官的前提都是做人,做人,就不能昧著良心。”
陳知遠聽到這句話,不禁開始深深的思考了起來。
“走了,天快黑了,咱們回鄉裡。”李向東拍掉手上的石粉,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今晚,咱們去派出所看看能不能弄點雷管炸藥什麼的。”
......
晚上八點,鄉派出所。
馬彪正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那一疊被塗改得亂七八糟的賬本發愁。
柳大元被市紀委和縣紀委的人在黨委會上給當場帶走了,這一幕他可是親眼看見的。
柳大元被帶走的時候,馬彪當時心跳起碼都有一百五以上,他非常害怕縣紀委的人把他也一塊給帶走了。
不過在看到紀委的同志只帶走柳大元,馬彪的心就冷靜了下來。
只帶走柳大元,說明不管是市裡也好還是縣裡也好,都沒有打算做拔出蘿蔔帶出泥的事情,柳大元上來就要跟李鄉長對著幹,他也不掂量掂量他那幾斤幾兩。
看昨天那架勢,李鄉長在市裡有關係的事情己經是明擺著的了,幸虧自己昨天在最後的關鍵時刻選擇了站在曹書記這邊,否則昨天搞不好被帶走的人裡面就有自己。
不過眼下自己也不是很安全,馬彪心裡正琢磨著是不是該連夜去縣城找找關係,看能不能把自己給摘乾淨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卻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
馬彪被這一聲推門給嚇了一跳,他抬頭一看,才發現進來的人是鄉長李向東。
李向東依舊穿著那身滿是泥漿的舊軍裝,帶著一身尚未散去的暑氣,首接坐在了馬彪對面。
“李……李鄉長,您這大晚上的,有什麼指示?”馬彪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菸頭按在賬本上。
“馬所長,我下午去清水村塌方段那塊做了一下清理工作,在那裡有一塊巨石壓在路基上,靠人力無法撬走,我需要幾枚雷管,還有十公斤工業炸藥。”李向東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食堂要一份紅燒肉。
“要炸藥?哎喲,李鄉長,您可難為我了。”馬彪立刻換上一副哭喪臉,攤開雙手,“您也知道,咱們鄉的炸藥管得嚴,所裡剩下的那點存貨,都是在村裡收繳上來的,上個月防汛的時候那點存貨都被人給領走了,現在庫房裡連個引線都找不著啊。”
“是嗎?”
李向東微微前傾身子,目光如利刃般首視馬彪的眼睛,“馬所長,之前那份炸藥領用存根還在我辦公室裡鎖著呢。賬面上顯示,清水村修路工程還有一百九十公斤的富餘。就算這一百九十公斤‘飛’了,但按照公安系統內部的消耗損益,你庫房裡起碼應該留有一部分來作為應急備用量。馬所長,你是想告訴我,你身為一所之長,連這點應對緊急突發狀況的預留都私自清空了?”
李向東這話一說完,馬彪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心裡明白,李向東這話是在給他遞梯子,但也是在給他勒繩索。如果他堅持說沒有,那就是瀆職;如果他拿出來,就變相承認了賬目確實有問題。
“這個,李鄉長您在這坐會……我再去查查,可能庫管老王給記錯了。”馬彪抹了一把冷汗,咬著牙說道。
“哦,那趕緊去看看吧,有的話給我拿一點,也不要多,有個十來公斤就行,我就在這等你。”
馬彪一聽,哪裡還坐得住,趕緊起身拿著鑰匙去庫管找雷管去了。
五分鐘後,馬彪回來了,他一個人抱著五枚電雷管和十公斤硝銨炸藥。
“李鄉長,這點量……夠嗎?”馬彪有些遲疑,他不知道自己拿的夠不夠。
“夠了。”李向東冷冷一笑。
“謝了啊馬所長,改天我再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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