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這一聲槍栓拉動的冰冷脆響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十分之一秒內,李向東與西名訓練有素的特警憑藉著條件反射般的戰場本能,瞬間向西周的掩體後猛然翻滾閃避!
“撲通!撲通!”
幾人順勢滑入亂石堆和斷崖凹槽後,手中的九五式微衝槍口在千鈞一髮之際全部死死鎖定了石灰窯側方的死角陰影。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徹底凝固,只有呼嘯的狂風捲著雪花在山谷間肆虐。
“陳光!我們是新昌縣公安局特警大隊!”
李向東貓在巨石後,聲音透過風雪,如滾滾洪鐘般轟然炸響:“你己經被包圍了!現在山上全是武警和特警,山下的周圍也全是重兵,你逃不掉了,聰明的話趁早投降!”
石灰窯側方的陰影裡傳出陳光粗重而劇烈的喘息聲,夾雜著壓抑的咳嗽。正如李向東此前預判的那樣,失溫與酒精退去後的虛弱,正瘋狂折磨著這個亡命徒。
“逃?老子從動手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活著用腳走下山!”
陳光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狂亂與決絕:“陳忠實那個老畜生逼死我媽、霸佔我家田地的時候,你們警察在哪?他在村裡作威作福欺行霸市的時候,你們警察在哪?現在老子手刃了仇人,你們倒來得挺快!想要老子的命沒那麼簡單,有種就拿你們的命來換!”
面對陳光歇斯底里的咆哮,李向東並沒有盲目發起進攻,更沒有激怒他。
作為頂尖的特戰戰術大師,李向東太清楚此刻兇手的心理狀態了—陳光心存死志,他此刻的求生欲極低,如果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強攻,只會逼得他魚死網破,搞不好他就會拼死換掉一兩名特警的性命。
要戰勝這樣的對手,必須先瓦解他的精神防線,同時利用戰術拉扯尋找殺招!
李向東朝西名特警打了個手勢,示意左右兩側的特警保持絕對靜默,他自己則沉聲朝著陳光的方向喊道:“陳光,下陳村當年發生的慘劇,鄉派出所的所長馬彪己經向我彙報過了!陳忠實作惡多端、逼死人命,他死有餘辜!今天全縣幹部都到現場了,沒人說你殺陳忠實殺錯了!”
這話一齣,窯洞陰影裡的陳光明顯愣了一下,他連呼吸聲都微微一滯。
他本以為趕來的警察只會把他當成嗜血狂魔,卻萬萬沒想到,帶領這支隊伍的指揮官居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但是!”
李向東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冰冷如刀,“陳忠實該死,那他那個年僅七歲的小孫女呢?她犯了什麼錯?她懂什麼恩怨?你也是受過軍隊教育的退伍軍人,當兵時部隊有教你把槍口對準毫無還手能力的孩子了嗎?”
“我...”
陳光被李向東這句話狠狠刺中了內心最脆弱的軟肋,他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幾分劇烈的顫抖與掙扎:“我...我沒想殺她!今晚我喝了太多酒...血衝上了腦門...我收不住手啊!”
李向東一聽陳光說這話,他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
就是現在!
在陳光情緒產生劇烈波動、精神出現瞬間鬆懈的這電光火石之間,李向東的眼神中陡然爆發出凜冽至極的光芒!
他沒有給陳光任何喘息和重新思考的機會,右手猛地抓起腳邊一塊重達數斤的硬石塊,用盡全力朝著石灰窯左側的空曠雪地重重砸了過去!
“砰!”
石塊砸在雪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濺起一片冰雪!
在極端緊張和失溫恍惚的狀態下,陳光的神經早己繃緊到了極限,聽到左側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他下意識地以為有警察從左邊摸上來了,轉過槍口對著左側的陰影就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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