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向東竟然拿自己最敬重的亡父亡母起下如此重誓,陳苗苗的心頭不禁猛地一顫,那點僅存的小性子瞬間被無盡的感動與愛意徹底融化。
“呸呸呸!快閉上你的烏鴉嘴!誰讓你發這麼毒的誓了!”
陳苗苗心疼得急忙打斷他,眼眸裡泛著幸福的淚光,她破涕為笑:“傻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啦!這次算你坦白從寬,本小姐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啦!”
李向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想苗苗終於原諒自己了,如果苗苗盯著這件事情一首不放,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這會只覺得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李向東苦笑說道:“謝謝苗苗領導的寬宏大量!”
李向東的話剛說完,陳苗苗話鋒突然一轉,美眸中閃過一絲京城紅門大小姐特有的狡黠與霸氣:“不過嘛...”
“李向東同志,你不好意思拒絕周叔叔,我可不怕他!當年在燕京我爺爺過壽的時候,周國華還去我們家大院給我爺爺敬過酒呢,見了我還得叫我一聲大侄女呢!”
陳苗苗揚了揚下巴,氣哼哼地說道:“敢揹著我偷偷給我男朋友安排相親?我這就去書房給我爸打電話,讓我爸把他辦公室的電話要過來!我現在就親自給周國華打過去,好好‘教訓’教訓這位亂點鴛鴦譜的周大書記!”
李向東一聽陳苗苗要首接打電話給周國華興師問罪,整個人當場被嚇了一大跳,握著手機的手都下意識抖了抖。
周國華可是堂堂天州市委書記,正廳級的大領導,平日裡在天州政壇那是說一不二的鐵腕人物,而且還是他的長輩,是自己非常敬重的長輩。
他雖然位高權重,但是在陳家這等燕京頂級的家室面前,卻依然還是不夠看的。周國華當年確實是老首長陳老手底下的老部下,算起來還真就是陳苗苗的“周叔叔”,可是這畢竟還是差距太大了嘛,苗苗打電話給他問罪,那會不會有點...
不過李向東轉念一想,自己作為晚輩,在電話裡確實沒辦法強硬回絕老人家那份沉甸甸的熱心,可要是讓苗苗出面,以“正牌女友”的身份把窗戶紙徹底捅破,反倒是一勞永逸的好法子!既能打消周叔叔和老排長劉副廳長的心思,又能絕了劉瑛那姑娘糾纏的念頭。
想到這裡,李向東便沒有出言阻攔,只是在電話裡苦笑著叮囑道:“苗苗,周叔叔也是一片好心,你可千萬留點情面,別把老人家給嚇著了。”
“放心吧!本小姐心裡有數,保證讓他以後再也不敢給你亂牽紅線!”陳苗苗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後便風風火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
天州市區,市委大院一號樓。
今天是週六,周國華難得沒有去市委大樓加班,今天市裡一切平安,他難得有閒暇的時間坐在自家的書房裡戴著眼鏡翻看省裡剛送來的幾份內部檔案。
正看得入神的時候,放在書桌上的那部私人手機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周國華微微一愣,心道難道市裡出什麼急事了?要知道他的私人手機號碼知曉範圍極小,除了省市核心領導,就只有極其親近的至交戰友和市裡的一些關鍵領導才知道。
週六突然有人打電話進來,難道真的市裡出什麼大事了?
周國華不敢怠慢,他趕緊拿起手機一看,卻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燕京的陌生座機號碼。
周國華眼神一凜,不知道這是誰給他打來的號碼,不過既然是燕京打來的,他可不敢有絲毫怠慢,他迅速按下接聽鍵,語氣沉穩地說道:“喂,您好,我是周國華。”
聽筒裡立刻傳來一道清脆爽朗、卻帶著濃濃問罪意味的嬌俏女聲:“周叔叔!您現在好大的官威呀,在天州市委書記的寶座上坐得舒坦了,居然都管起別人的家務事、開始亂點鴛鴦譜了!”
周國華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通數落搞得雲裡霧裡,整個人都懵了,但是他何等敏銳,一下子就聽出了這道熟悉的聲音,試探著問道:“你....你是苗苗?陳部長的千金苗苗?”
“哼!虧您還記得我!”
陳苗苗在電話那頭氣鼓鼓地說道:“當年我爺爺八十壽辰的時候,您可是在我們家大院裡給我爺爺敬過酒,還拉著我的手說以後誰要是敢欺負我,您就替我出氣呢!現在倒好,欺負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您這位周大書記!”
周國華聽得一頭霧水,他哭笑不得地放下眼鏡說道:“哎呦喂,我的苗苗大侄女啊!周叔叔向來最疼你,平時把你當親閨女看待,我這遠在天州,怎麼就招惹到你這位小姑奶奶了?你就是給周叔叔定罪,也得讓我死個明白不是?”
陳苗苗開門見山,毫不客氣地數落道:“您還裝糊塗呢!我問您,您週五是不是在省城喝酒的時候,硬拉著省裡水利廳的劉副廳長,把人家的閨女許給李向東了?今天上午還非讓人家姑娘開車跑到新昌縣專門去跟李向東相親!”
一聽是這事,周國華頓時恍然大悟,他還以為是李向東這小子跟陳苗苗訴苦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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