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被我眼神逼得不敢有半分耽擱，肥碩的身子抖著快步挪到辦公室門口後，哆哆嗦嗦抓起那臺磨得掉漆的對講機，指尖因為緊張和心虛，半天都沒對準調頻按鍵。他心裡清楚，自己如今神力被封、本命神魂還攥在我手裡，早已沒了上界太歲星君的半分威嚴，可眼下只能硬著頭皮照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先是抖著聲音撥通了子鼠樓管的訊號。
對講機裡只傳來三聲短促的滴滴聲，緊接著便是刺耳的忙音，連一句回話都沒有，直接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太歲臉上強擠出來的那點經理架子瞬間垮了半分，他不敢看我，只低著頭飛快調頻，又接連撥通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五位元辰的電話，結果如出一轍，要麼響都不響直接拒接，要麼剛接通就被猛地掐斷，電流的滋滋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像是無聲的嘲諷。
不過半刻鐘，半數元辰已然拒接，太歲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肥臉開始泛白，握著對講機的手不住地打顫，卻還是不敢停下，咬著牙撥通了剩下六位元辰的訊號，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率先接通的是午馬樓管，聽筒裡立馬傳來吊兒郎當的口哨聲，隨即就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喲，這不是王大經理嗎？不對，該叫你太歲老兒是吧？怎麼，今兒個有空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躲在辦公室裡裝縮頭烏龜，不敢管咱們兄弟的死活呢！”
“少廢話，立刻來物業辦公室集合，徹查樓下業主車輛被砸的事，不得有誤！”太歲強撐著底氣呵斥，可聲音裡的顫抖根本藏不住，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砸車？”午馬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那關我屁事，我這會兒正忙著巡查片區，沒空陪你瞎折騰，你自己慢慢玩吧！”話音落，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徒留刺耳的忙音。
太歲的臉又白了一分，緊接著撥通未羊元辰的電話，對方的聲音冷淡又疏離，連客套都懶得裝：“太歲，我手上片區一堆瑣事要處理，沒時間去辦公室，查車這種小事，你自己找保安解決就行，別來煩我。”說完便掐斷了通訊，根本不給太歲反駁的機會。
他接連又撥通申猴、酉雞、戌狗、亥豬四位元辰的電話，申猴語氣尖酸，直接冷嘲熱諷：“被貶下來的喪家犬，還真把自己當顆蔥了？以前在上界我們就不服你，如今你連神力都沒了，還想使喚我們？做夢！砸車就是小事一樁，我就是不去，你能奈我何？”
酉雞更是敷衍，打著哈欠推脫：“我家裡有事，走不開，要去你自己去，別拉著我們。”戌狗藉口片區業主投訴走不開，亥豬乾脆直言：“你都鎮不住場子，叫我們去有什麼用，我們可懶得管這爛攤子，你自己搞定吧！”
一句句推脫、一聲聲嘲諷，順著對講機鑽進太歲耳中，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握著對講機的手無力地垂落，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先前強撐的那點底氣蕩然無存。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十二元辰本就不服他管束，如今知曉他神力盡失、還被我拿捏了命脈，更是擺明了要抗命到底，壓根沒把他這個所謂的經理、被貶的太歲放在眼裡，更沒把車輛被砸、要徹查的事放在心上。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對講機偶爾發出的微弱電流聲。太歲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惶恐、無助和忐忑，身子微微蜷縮著，不敢與我對視，只怯生生地偷偷瞟向我，眼底的懼意藏都藏不住。他怕極了我遷怒於他，怕我一個不高興，直接捏碎他的本命神魂，讓他魂飛魄散，整個人抖得像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肥臉上滿是無奈的神色，就等著我發落。
我就站在辦公桌旁，冷眼瞧著太歲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底毫無波瀾。方才在神識戰場他反覆無常、陰險偷襲，如今連手下十二元辰都調遣不動，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這群上界便桀驁不馴的神將，被貶下凡後神力封印，各自佔著一片轄區當起土皇帝，散漫慣了，又素來不服太歲的管束，如今見他失勢落魄，更是隻會落井下石，怎麼可能乖乖聽他一句傳喚，前來俯首聽命。
辦公室裡的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太歲縮在椅子上，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肥碩的身子不停打著哆嗦，冷汗浸透了額前的碎髮，黏在油光發亮的腦門上，那雙小眼睛裡滿是乞憐，偷偷往我這邊瞟，生怕我一個眼神不對，就對他下死手。
我緩緩收回目光，周身氣息冷冽，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壓，一字一句開口下令：“既然一通電話叫不來，那就沒必要再費口舌。你帶路，咱們上門去會會他們，一個一個找過去，挨個收拾，直到他們全部臣服，不敢再抗命。”
話音落下，太歲猛地抬起頭，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湧上狂喜，緊接著又露出幾分畏縮。他自然知道十二元辰個個不好惹，平日裡在各自片區橫行霸道，真要上門硬碰，他心裡發怵，可比起直面我的怒火、被捏碎本命神魂，這點畏懼根本不值一提。
不等他多想，我又補了一句，語氣不容推脫：“現在，去把值日星君叫來，有他在，也好拿捏分寸。”
這話如同給太歲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瞬間如蒙大赦，臉上的惶恐一掃而空，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肥碩的身子踉蹌了一下，也顧不上整理皺巴巴的制服，對著我連連點頭哈腰，語氣滿是恭敬：“是是是！我這就去！立馬把值日的老李叫過來，一刻都不耽誤！”
他生怕我反悔，話音剛落，便拔腿就往辦公室外跑，原本臃腫的身子此刻跑得飛快，連門都忘了關，肥腿邁得急促，肚子上的肥肉跟著上下晃動，哪裡還有半分物業經理的架子，活脫脫一個急於逃命、又滿心慶幸的喪家犬，只盼著能借著找值日星君的由頭，暫時躲開這壓抑的氛圍，更盼著真能挨個收服十二元辰，好讓我消氣，留他一條活路。
不過片刻功夫，辦公室門外就傳來急促又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緊接著，值日星君那身鬆鬆垮垮的保安服先探了進來，帽子依舊歪扣在頭上，腆著肚子快步走進來，一看見我，那雙小眼睛瞬間眯成一條縫，臉上堆起十足的諂媚，立馬點頭哈腰地湊上前來，語氣油滑又殷勤：“大人！小的來了！太歲老哥剛一喊我，我就立馬撂下手裡的活趕過來了，半點沒耽擱！”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瞥了眼旁邊臉色還慘白著的太歲，又飛快把目光落回我身上，腰彎得更低，全然沒了平日裡小區裡那副渾水摸魚的市儈樣，只剩十足的恭敬。他本就是天庭值守時序的星宿，下凡監視太歲與十二元辰多年，對這群人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此刻知道是立功表忠的絕佳機會，不等我開口詢問，便主動往前湊了半步，語速飛快又字字篤定，不敢有半分隱瞞：
“大人，小的值守天庭時序萬萬年，又在這小區盯了他們這麼久，十二元辰的底細，小的閉著眼都能說出來！他們上界便是鎮守十二地支的神將，各有神通，被貶下凡後神力封印大半，性子卻一點沒改，還佔著各自片區拉幫結派，全不服太歲管束！”
“子鼠元辰，凡間是小區北區樓管，賊眉鼠眼愛貪小便宜，上界擅遁形潛行、偷換時序，被貶後膽子極小，就怕丟了樓管的差事，斷了凡間的香火願力，弱點是貪財惜命，一嚇就軟！”
“丑牛元辰，管著東區片區，悶頭悶腦一根筋，脾氣倔得像牛，上界擅蠻力衝撞、鎮守地界，被貶後神力散在筋骨裡，只剩一身蠻力氣，最護著自己片區的業主，私心就是想攢功德，早日重回天庭，吃軟不吃硬！”
“寅虎元辰，是東南區樓管，性子暴躁囂張，向來不服太歲，上界擅虎嘯震神、殺伐之氣，被貶後神力封印在丹田，脾氣一點就著，弱點是好面子，最怕當眾落他臉面！”
“卯兔元辰，管西南片區，看著溫順膽小，實則心思最細，愛搬弄是非，上界擅迷幻神識、隱匿行蹤，被貶後沒了攻擊性，就愛躲在片區裡看熱鬧，私心是想挑撥太歲和其他元辰，自己坐收漁利！”
“辰龍元辰，南區樓管，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比其他元辰尊貴，上界擅控水御氣、翻雲覆雨，被貶後神力只剩一絲，卻依舊眼高於頂，最想取代太歲的位置，當這群人的頭！”
“巳蛇元辰，西北區樓管，陰狠狡詐，心思最深，上界擅毒霧迷神、纏繞禁錮，被貶後沒了毒力，卻愛背後算計人，之前砸車的事，小的懷疑就有他摻和，弱點是怕陽光，凡間居所常年拉著窗簾！”
“午馬元辰，西區樓管，性子跳脫，口無遮攔，最會嘲諷人，上界擅疾馳破陣、踏碎虛妄，被貶後腿腳依舊利索，就是沒什麼主見，跟風起鬨最積極，最怕被其他元辰孤立！”
”！庭天返重己自誤耽煩麻惹怕是心私，事閒管不，其善獨想就，失全力之愈療後貶被，神心安、力星愈療擅界上，利自私自則實，離疏和溫面表，管樓區北東，辰元羊未“
”！基職神了丟，柄把住抓人被怕最，歲太釁挑、人弄捉舊依後貶被，手敵耍戲、形幻變擅界上，明聰小耍，黠狡靈機，管樓區中，辰元猴申“
”！排安的他逆違人別得不容，矩規的己自意在最，力之醒警剩只力神後貶被，序時醒警、幻破鳴啼擅界上，子架擺真較，板刻息作，管樓副區北，辰元酉“
”！好討不頭兩，隊錯站怕就，心人了不辨後貶被，戶門守、忠辨擅界上，定不擺搖便，勢失歲太見今如，歲太著跟前之，鈍愚卻頭過心忠，管樓副區東，辰元狗戌“
”！罰庭天回想不，間凡在待穩穩安安想是心私，子日混就，剩沒事本啥後貶被，基守固、力願聚囤擅界上，怠懈睡貪，做懶吃好，管樓副區南，辰元豬亥“
。用的他道知我讓想就，切急著都句句，節細點半了怕生，我著看眼舊依卻，珠汗出滲上頭額，完說氣口一君星日值
：好討著帶都字字，的低低得音聲，肋與謀的到提沒君星日值起充補，笑的諂著堆臉，步兩了湊前往忙連，弱虛的上不顧也，會機的心忠表了丟，後了落己自怕生，多不差的說細底把君星日值見歲太的邊旁
”！寵失裡這人大在我讓，我給禍嫁想是就，的使指他是九八有十，車砸次這，事的我壞就前之，狠蛇巳；頭個這當龍辰讓，來下拉我把會機找想直一，起一在結勾就早虎寅和龍辰！計算過停沒是更後凡下貶被，對作我跟就界上在，臣逆群這！充補也的小！人大！人大“
”！話笑我看想就，飛天滿得傳話的命抗下私們他把，非是弄搬兔卯；我理不本好沒，句兩衍敷才他，好點給爾偶前之的小，財貪鼠子；範就馬立他，他事的主業區片拿要只可，倔牛丑；負欺好勢失我看是就，西東的公辦我藏，我弄捉總，猴申有還“
”！察明人大求，瞞敢不點半，了說全些這把的小……命沒隊錯站怕狗戌，譜擺矩規的己自著守想酉，福子日混想豬亥，權奪理經當想龍辰，念執間凡有都個個們他“
。患除消們他替，肋的辰元二十握掌底徹我讓也，氣火的前先了消我讓，訊資些這藉憑能著盼就，心忠表相爭，我著看眼都全，敢不氣大，頭著低都人兩，著站排並君星日值和，抖微微子，頭下低忙連，完說歲太
……是的真西東這人！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