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星君與太歲的話一字不落,盡數刻在我心底,我閉目凝神,指尖輕捻,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沉穩厚重,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只是默默催動體內星力。
剎那間,丹田內元嬰緩緩睜開雙眼,周身縈繞的星力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經脈奔湧至眉心識海。盤踞在識海角落的太歲本命神魂與值日元神同時泛起微光,暗金的歲星氣息與青白的值守仙澤相互呼應,溫順地蟄伏著,只要我心念一動,便能立刻調動二者的星力,為我所用。再往體內空間望去,完整的星盤在星空中央緩緩轉動,北極星坐鎮中樞,北斗七星分列兩側,太陽、太陰雙星陰陽相濟,金木水火土五星環繞,值日星與太歲星熠熠生輝,星力流轉間形成完美的迴圈,整片星空都在靜靜等待,等著十二元辰的星辰逐一歸位、點亮星盤的缺口。
確認星力與元神皆已就緒,我緩緩睜開眼,眸底閃過一絲細碎的星芒,冷冽又篤定。“走吧,按子鼠到亥豬的順序,挨個登門。”
話音落下,我率先邁步往辦公室外走,步伐平穩,周身星力收斂得毫無破綻,看上去依舊是那個剛出院的普通業主,可骨子裡的威壓,卻讓身旁二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太歲連忙跟在我身側半步之後,再也不敢有半分先前的囂張與狡詐,肥碩的身子放得極低,走路都輕手輕腳,生怕驚擾到我。他臉上滿是忐忑與恭順,時不時偷瞄我一眼,見我面色平靜,才稍稍鬆口氣,心底卻依舊打鼓——他太清楚十二元辰的性子,此番登門,少不了一番對峙,可他如今命脈在我手中,只能死心塌地跟著,盼著我能順利收服這群逆臣,自己也能少受些責罰。
值日星君則顯得機靈許多,快步走到我身側靠前的位置引路,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諂媚,卻沒了往日的油滑輕浮,語氣恭敬又利落:“大人,小的給您帶路,咱們先從最北邊的子鼠元辰片區開始,一步步往南走,路線順,也省得繞路。那子鼠膽小貪財,咱們一上門,拿捏住他的軟肋,定然手到擒來。”他一邊引路,一邊不忘再次表功,將自己知曉的細節再次隱晦提醒,生怕我忘了他的用處,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時刻留意著周遭動靜,盡顯值守星君的機敏。
一路行至小區北區1號樓片區,這片樓棟偏僻雜亂,正是子鼠元辰的管轄地界。值日星君停在樓棟口,伸手指了指一樓最西側的雜物間改造成的樓管室,壓低聲音道:“大人,這就是李管的地盤,這小子平日裡就躲在裡頭,要麼啃瓜子要麼算計業主的小錢,摳門得很。”
太歲也連忙湊過來,肥臉帶著懼意補充:“大人,他上界的遁影術最是難纏,被貶後雖有時間限制,可藏起來極難找尋,您千萬當心他偷襲!”
我微微頷首,沒再多言,徑直推開那扇掉漆的木門。屋內狹小逼仄,堆滿了破舊的保潔工具,桌上散落著瓜子殼、零散的零錢,還有幾本皺巴巴的物業費臺賬,一個瘦小乾枯的男人正趴在桌上,數著手裡的零錢,指尖沾著口水,數得格外仔細。
他約莫四十來歲,尖嘴猴腮,一雙小眼睛賊溜溜的,穿著不合身的樓管制服,領口磨得發亮,正是子鼠元辰凡間化身——李管。聽見開門聲,他猛地把錢揣進兜裡,抬頭見是太歲,臉色瞬間垮下來,滿是不耐:“死太歲,你來我這幹嘛?我這忙著呢,沒空陪你扯淡!”
說話間,他瞥見我和值日星君,眼神轉了轉,立馬察覺出不對勁,尤其是感受到我周身若有若無的威壓,瘦小的身子瞬間繃緊,知道來者不善。
“你就是這片區的樓管?樓下車輛被砸,奉命找你配合徹查。”我語氣平淡,目光直直鎖定他。
李管眼珠一轉,嘴角扯出一抹精明又不屑的笑,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嗤笑道:“什麼砸車,跟我沒關係,我忙著呢,你們趕緊走!”
話音剛落,他身形驟然一晃,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灰影,上界遁影潛行的技能瞬間施展,瘦小的身子如同煙霧般虛化,不過眨眼功夫,就徹底消失在狹小的房間裡,連半點氣息都沒留下,只剩桌上的瓜子殼還在微微晃動。
“嘿嘿,有本事你們找得到我再說!”虛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戲謔,“太歲,你以為找個外人就能拿捏我?我遁影一藏,你們耗都耗死!”他仗著遁影技能,藏在暗處,時不時挪動位置,想伺機偷襲,又捨不得離開這間藏著私吞賬款的屋子,只能在片區範圍內遊走。
太歲和值日星君瞬間繃緊身子,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根本找不到他的蹤跡。我卻絲毫不慌,早已從二人彙報中摸清他的弱點,不僅遁影有時間限制,更貪財吝嗇,私吞的物業費就是他的死穴。
我冷哼一聲,周身星力驟然爆發,淡金色的星芒如同細密的網,瞬間將整個樓管室、乃至整片1號片區盡數封鎖,沒有半分縫隙。“在我面前,你的遁影不過是小把戲。”
星網收緊,空間被徹底禁錮,子鼠的遁影虛影被星力死死纏住,再也無法挪動分毫,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虛影開始變得透明,不過十幾秒,就被迫現了原形,踉蹌著摔在地上,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錯愕。
他反應極快,一落地就仗著瘦小靈活的身形,猛地朝我撲來,雙手成爪,招式陰狠刁鑽,全是偷襲的路數,想憑藉近身纏鬥掙脫星力束縛。“我跟你們拼了!”
我身形不動,待他撲至近前,側身輕鬆躲過他的利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他吃痛慘叫,卻還想掙扎,弓著身子往我腰間撞來,手腳並用,招式猥瑣又刁鑽,盡顯鼠類的狡黠。我順勢借力,將他往牆邊一帶,另一隻手抵住他的後背,輕輕一按,他就被死死按在牆上,瘦小的身子動彈不得,手腕被攥得生疼,臉色慘白。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他還在嘴硬,眼神卻慌亂不已,偷偷瞟向桌下的暗格,那裡藏著他私吞物業費的賬本和現金。
我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語氣冷冽:“你私吞片區業主物業費,賬本現金都藏在桌下暗格,若是我把這些交給業主,再報給相關部門,你不僅樓管差事不保,還要吃牢飯,凡間的香火願力徹底斷絕,你那點被封印的神力,也會跟著消散殆盡。”
這話精準戳中他的核心弱點,子鼠元辰瞬間渾身發抖,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掙扎也停了下來,小眼睛裡滿是恐懼。他貪財吝嗇,一輩子摳搜算計,私吞的錢是他的命根子,更怕斷了凡間的根基,連輪迴都難。
“你……你怎麼知道?”他聲音顫抖,底氣全無。
“要麼,交出本命神魂,臣服於我,我保你此事無人知曉,還能助你穩固神格;要麼,我現在就揭發你,讓你身敗名裂,神魂俱滅。”我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手上力道微微加重。
子鼠元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權衡片刻,貪生怕死、惜財惜命的本性佔了上風,再也不敢抵抗,有氣無力地開口:“我……我臣服,我交本命神魂。”
他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眉心逼出一縷淡灰色的細小神魂,戰戰兢兢地遞到我面前。我引著這縷神魂入體,瞬間,體內星盤之上,一顆對應子鼠的淡灰色星辰緩緩亮起,與眾星遙相呼應。
收服完畢,我鬆開手,子鼠癱軟在地,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心,恭順地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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