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神通天》第144章 好說話的老汪(1)

作者:七國的季楊楊·1個月前

我看著姬時鳴步伐規整地遠去,抬手揉了揉微微發空的腹部,抬眼瞥了瞥頭頂偏斜的日頭,才驚覺早已過了午後三點,從清晨收服元辰到現在,連一口午飯都沒顧上吃。腹中隱隱傳來空落落的飢餓感,四肢也泛起些許疲憊,可轉念一想,十二元辰已收服十位,只剩戌狗、亥豬兩位,差最後兩步便能圓滿,此刻若是停下吃飯,反倒打斷了這股星力歸位的勢頭,索性咬咬牙,心裡暗自打定主意:都到這步田地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先把戌狗收服,徹底了卻這一段再休整也不遲。

壓下腹中的飢餓感,我斂去周身些許渙散的氣息,讓體內十顆元辰星辰平穩流轉,靠星力稍稍緩解身體的乏意,轉頭便朝著小區11號片區的方向邁步,語氣乾脆地對身旁二人說道:“走,去11號片區,會會戌狗元辰。”

值日星君與太歲見狀,連忙收斂了道賀的笑意,快步跟上我的腳步,不敢有半分耽擱。值日星君瞧出我面色裡藏著的疲憊,也知曉我未曾用飯,心中越發敬重,率先開口,細細說起11號片區與戌狗的底細,語氣裡滿是慎重,還帶著幾分對這位元辰的親近之意。

“大人,這11號片區是小區裡最靠裡、最安穩的居民樓片區,家家戶戶的陽臺、院落都挨著,煙火氣最濃,也是整個小區安保最要緊的地界,正是戌狗元辰的坐鎮之地。這位元辰凡間名叫汪守安,在上界本就是司掌護持、鎮宅守禦的星神,最是忠誠仗義,性子和酉雞有幾分像,都守規矩、重情義,但又比酉雞多了幾分熱忱仗義,少了那份古板較真。”

他邊走邊細緻講解,連片區的特點都一一說明:“11號片區多是常住住戶,老人孩子居多,汪守安便守在這片片區的樓棟口、庭院裡,平日裡不似申猴那般跳脫,也不似辰龍那般孤傲,就安安靜靜守著一方地界,誰家有小麻煩他都會搭把手,對小區裡的住戶格外護著,是十二元辰裡最有煙火氣、最護短的一位。”

太歲在一旁連連點頭,肥臉上滿是認同,還帶著幾分踏實的意味,連忙補充道:“大人,這戌狗可比好武的、耍滑的、認死理的都好打交道!他性子忠厚赤誠、忠誠護主、嫉惡如仇,最看重忠心與擔當,眼裡揉不得半點歹人惡事,那砸車的陰私勾當,他要是撞見了,定然會第一時間出手阻攔,跟那作惡之人勢不兩立。”

“他不跟人比武較勁,也不跟人論道狡辯,更不玩機巧幻術,就認一個理:誰能真心護著這片地界、護著身邊之人,行事光明磊落有擔當,他就服誰、跟誰。他最討厭虛偽狡詐、自私自利之輩,你若是真心實意,他掏心掏肺都願意;你若是虛情假意,哪怕實力再強,他也絕不低頭,甚至會跟你死磕到底。”

值日星君又接過話頭,著重點明戌狗的脾性關鍵:“而且汪守安心思純粹,沒有半分彎彎繞繞,為人耿直熱心,守著11號片區這麼久,一直盡職盡責,把片區裡的住戶、院落都護得妥妥帖帖。他知曉您一路收服十位元辰,從未用過陰詭手段,行事坦蕩,還護著小區安寧,心裡其實早已存了幾分認可,只是他向來謹慎,要親眼確認您的擔當,才會徹底歸順。”

我聽著二人的介紹,心裡已然瞭然,腹中的飢餓感也被這份即將圓滿的篤定壓下幾分。戌狗忠厚護主、重情擔當,恰恰契合我一路收服元辰的坦蕩本心,無需耍手段、無需辯道理,只需以真心對真心,以擔當顯誠意,便能讓他歸心。

腳下步伐不停,我徑直朝著11號片區走去,午後的陽光不再似正午那般灼人,斜斜灑在樓棟間的庭院裡,透著淡淡的暖意,遠處已然能看到11號片區樓棟前,那道守在庭院口、身姿挺拔的忠厚身影,戌狗元辰汪守安,已然在等候著我的到來。

午後的陽光斜斜鋪陳,將11號片區的樓棟與庭院染成暖金色。我踩著漸長的樹影緩步前行,腹部的空落感雖未消散,但體內十顆元辰星辰運轉平穩,星力順著經脈緩緩遊走,竟隱隱生出一股支撐之力,讓疲憊的四肢添了幾分篤定。

走過最後一排冬青叢,眼前的樓棟間庭院豁然開朗——白牆黛瓦的小樓錯落排布,家家戶戶的陽臺晾著衣物,牆角爬著蔫軟的牽牛花,連空氣裡都飄著飯菜的淡香,這是整個小區最沉厚、最有人間煙火氣的角落。而在這片煙火中央,一道身影正靜靜守在樓棟口的老槐樹下,像株紮根多年的老樹,透著不容撼動的守護之意。

他身著淺灰色的布褂,袖口挽得整整齊齊,褲腿沾著些許泥土,顯然剛打理過樓下的花壇。身形不算高大,卻肩寬背厚,透著股敦實有力的勁兒;面容憨厚,眼角帶著細密的皺紋,一雙眼睛卻亮得像淬了星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來往的步道,但凡有陌生身影靠近,便會下意識上前半步。最醒目的是他腰間掛著的銅鈴,鈴身刻著細碎的犬形紋路,隨著腳步輕晃,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聲響,成了這片片區最醒目的守護標記。

正是戌狗元辰·汪守安。

值日星君放輕腳步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熟稔的敬重:“大人,您看他腰間的銅鈴,是他的本命法器,專護宅門、辨識邪祟。這汪守安,可是十二元辰裡最‘護短’的一位——守著11號片區的每一戶人家,誰家老人提不動菜、孩子摔了跤,他準第一個衝上去;連小區裡的流浪貓,他都天天喂,和您先前遇見的那隻三花貓倒是有幾分緣分。”

太歲肥碩的身子蹭到另一側,盯著汪守安的背影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坦蕩:“可不是嘛!這戌狗性子最實,不像酉雞那樣認死理,也不像申猴那樣愛鬧騰。他講的是忠、義、護——你護著他守的這片地,護著他心裡的‘自家人’,他便拿命跟你;可你要是動了小區裡的老人孩子,或是壞了他守的安寧,哪怕你實力再強,他也敢跟你拼個魚死網破。”

值日星君補了句關鍵的底,聲音愈發鄭重:“他心裡其實早有分寸。您一路收服元辰,從沒害過一人,還護著小區的安寧,這些事,他都看在眼裡。但他要的不是‘歸順’,是‘確認’——確認您能真的守好十二元辰歸位後的這片天地,能真的護著他守的每一戶人家。您只要拿出這份擔當,不用辯、不用戰,他自會交心。”

我點點頭,心裡愈發清明。從子鼠的安穩、丑牛的信服,到戌狗的守護,一路收服的元辰各有脾性,而戌狗要的,不過是一份真心換真心的篤定。腹中空落感雖在,但想到只剩最後兩步便能圓滿,這份期待竟壓過了疲憊。

我放緩腳步,抬手理了理衣襟,讓體內的星力透出一層溫和的正氣,徑直走向老槐樹下。

汪守安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頭。看到我時,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雙憨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芒,卻沒有半分諂媚,反而帶著幾分審慎的警惕,上前半步,擋在樓棟口與庭院之間,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平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要聚齊十二元辰。但我戌狗守的不是星神,是11號片區的每一戶人家,是這片煙火氣。”

他抬手拍了拍腰間的銅鈴,鈴聲清脆,在午後的空氣裡盪開:“你若能讓我信,你守的‘周天’,能護得住我守的‘人間’,我汪守安,便歸順於你;可你若只顧星盤圓滿,不管凡間安寧,哪怕你能破盡天下神通,我也絕不低頭。”

值日星君和太歲站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知曉汪守安的脾性——這話不是客套,是實打實的底線。

我看著他擋在庭院前的身影,看著他眼裡對住戶的護犢之意,忍不住笑了笑。沒有故作高深的論道,也沒有輕描淡寫的承諾,只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煙火氣的親切:“老汪,這話我接了。咱們不聊上界的星軌,就聊凡間的日子——你守的是11號片區的安寧,我守的是十二元辰的歸位,而咱們最終要守的,是咱們小區幾百戶人家的安穩日子。”

我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身側,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棟居民樓:“你看那些樓,不管哪個老人腿腳不便,你都幫著買菜;不管哪家小孩放學晚了,都是你幫著看。這些事,你做了幾十年,大家都看在眼裡。”

汪守安的眼神微微鬆動,腰間的銅鈴輕晃了晃,卻沒移開身子。

我繼續說道:“我一路收服元辰,靠的是實力,更是坦蕩。我沒害過一人,沒壞過一處安寧,就拿我車被砸的事,我也是拼著力氣要查清楚,不讓壞人欺負鄰里罷了。我要聚齊十二元辰,不是為了什麼神通,是為了讓咱們的小區更穩,讓老人孩子更安,讓你守的這片煙火氣,能一直熱熱鬧鬧地下去。”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鄭重:“你守的是‘小家’,我看的是‘大家’。咱們合在一起,你的守護,便是我的根基;我的圓滿,也是你的守護。往後11號片區,有我們在,沒人敢亂;十二元辰歸位,有我在,沒人敢散。”

這番話,沒有神通威壓,沒有華麗辭藻,只有最實在的人間承諾,恰恰戳中了汪守安最看重的“護”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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