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級64強?
還要打32強?
我明明只想認個輸、棄個權,安安靜靜當個吃瓜群眾,躲在人群裡混完星擂就走啊!
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本組第一,直接晉級了?!
我看著裁判一本正經的神色,又瞥了眼臺下七名如釋重負、甚至偷偷鬆了口氣的修士,再看看四周星兵星將們恍然大悟、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心中的反差大到讓我差點當場原地裂開。
前一秒,我還在紅境的磅礴力量中掙扎,一心只想逃離是非之地;
後一秒,裁判的一句話,就把我從“躺平棄權”的舒適區,直接踹進了“一路晉級”的修羅場。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反覆咀嚼著“認輸”兩個字,卻怎麼也喊不出口。
“那個我……我想棄權……”我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微弱的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可裁判根本沒聽清,或者說,根本沒打算聽。他已經轉身走向擂臺中央,對著全場高聲宣告後續賽程,壓根不給我再開口的機會。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席捲而來,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
“哈哈,這季楊楊怕是想輸都難了!”
“主動認輸的修士都站出來了,他倒是想棄權,可裁判都判勝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連破數境,這樣的天才,怎麼可能……?怕是……!”
媳婦擠到擂臺邊,伸手拉住我的胳膊,眼眶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卻忍不住笑著捶了我一下,聲音又氣又笑:“你不是認輸的嗎?怎麼晉級64強了,接下來咋整?”
瑪德,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看著她又喜又嗔的樣子,再看看四周虎視眈眈、眼神里滿是戰意的修士,又瞥了眼星兵星將們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無奈。
特麼的!
我只想認個輸,棄個權,安安靜靜當個散修混日子而已!
怎麼就這麼難?!
我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焦躁與無奈,趁著全場還沉浸在我晉級的譁然中,身形一縱,從擂臺邊緣輕輕躍下,落地時腳步穩了穩,顧不得周遭投來的各式目光,一把攥住媳婦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語氣急得發顫:“快走媳婦,別管什麼晉級不晉級了,咱們現在就一走了之,離這個星曜城、離這破擂臺越遠越好,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有多少星宿找上門,咱們根本躲不開!”
媳婦被我攥得手心發緊,看著我眼底藏不住的慌亂,也沒多問,只是輕輕點頭,反手緊緊回握住我,跟著我壓低身形,順著人群的縫隙快步穿梭,避開星兵星將的視線,一路朝著內城城門的方向疾走。我全程低著頭,刻意收斂了周身紅境元嬰的氣息,裝作普通散修,滿心只想著趕緊出城,找個偏僻的山林躲起來,徹底躲開這場漩渦。
可等我們氣喘吁吁趕到內城城門處,抬頭一看,我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心底咯噔一下,涼了大半截——厚重的玄鐵城門早已緊緊關閉,門縫連半絲縫隙都沒有,城牆上、城門下,密密麻麻站滿了銀甲星兵,甲冑上的四象紋章在日光下冷光熠熠,比擂臺周邊的駐守兵力還要多出數倍,長槍林立,靈力緊繃,連一隻飛鳥都別想輕易穿過。
我快步走到城衛統領面前,強裝鎮定拱手詢問,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忐忑:“統領大人,敢問城門為何緊閉?我夫妻二人有急事,想要出城。”
那統領斜睨我一眼,眼神帶著審視,語氣生硬無比:“奉河童天大人令,星擂期間,內城全面戒嚴,任何人不得擅自通行,違者以奸細論處!”
“臥槽!”我心底當場爆吼一聲,渾身血液彷彿瞬間衝到頭頂,又猛地沉到腳底,滿心都是絕望。只許進不許出?這分明是把所有人都困在了城裡,擺明了是針對我,怕我趁機逃走!
我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的儲物袋,指尖慌亂地翻找著,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希冀,可越找心越涼,臉色瞬間慘白——瞬移符、土遁符、全都用完了,連一張能用的遁符都沒剩下。我盯著儲物袋裡剩下的幾張沒用的低階靈符,心底徹底慌了神,瘋狂暗罵:瑪德,關鍵時候一張能用的都沒有!火遁符倒是有,可這內城門口全是石磚,根本沒處引火,護城河還在城外,隔著緊閉的城門和重兵,水遁也用不了,土遁更是沒符支撐,這泥馬到底該如何是好?!
此刻我心裡的矛盾翻江倒海,激烈得快要炸開:一邊是紅境修為、三顆星宿本命星的機緣,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步步殺機,再留下來,必然要面對更多二十八星宿的追殺,甚至河童天的猜忌,遲早死無葬身之地;一邊是滿心只想帶著媳婦躺平逃命,可現在城門緊閉,遁符全無,插翅難飛,想逃都逃不掉。留,是死局;走,無路可走,兩種念頭在心底瘋狂拉扯,讓我渾身都泛起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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