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與主持人飛奔而來,在確定了臺上爬著的三具肉體沒有生命危險,這才宣佈,“比賽有效,冠軍已出——他就是——季楊楊選手!——sic,掌聲在哪裡?”
譁——全場瞬間炸開,雷鳴般的掌聲裹挾著此起彼伏的歡呼,如同洶湧的浪濤般席捲整個賽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看臺上的觀眾們盡數起身,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應援牌,有的人激動地跳起來,有的人緊緊相擁,還有人扯著嗓子吶喊,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徹底衝破了賽場的頂棚。四周的戰鼓被鼓手們用盡全力敲響,低沉又雄渾的鼓點震天動地,每一聲都重重砸在人心尖上,彷彿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顫,心臟裡的血液全然隨著這激昂的鼓點瘋狂奔湧、咆哮,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這勝利的時刻沸騰。
前排的觀眾紛紛往前簇擁,想要離冠軍更近一點,吶喊聲、歡呼聲、口哨聲交織在一起,與震天戰鼓譜成一曲最熱烈的勝利樂章,整個賽場都沉浸在狂熱的歡慶浪潮裡,空氣裡滿是滾燙的喜悅與激動。無數色彩斑斕的綢帶從賽場四面八方的高空緩緩落下,紅的熱烈、金的耀眼、彩的繽紛,輕飄飄拂過觀眾頭頂,落在賽場中央,將這份歡慶的氛圍烘托到極致,目之所及,全是喜氣洋洋的熱鬧景象。
主持人那逆天的控場能力,在這混亂又狂熱的時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穩穩握著話筒,聲音透過音響穿透層層喧囂,依舊清晰有力,帶著十足的感染力調動著全場情緒,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冠軍所在的方向。“有請——我們唯一的——勝利者——登臺,領獎!”
話音落下,戰鼓聲愈發急促猛烈,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鼓點鏗鏘有力,像是為王者鋪就的前行號角,每一步都踩在鼓點的節奏上。我撐著些許疲憊卻依舊滾燙的身體,緩緩站起身,在全場萬眾矚目的目光裡,踏著這震天撼地的戰鼓聲,一步步走向賽場中央。不知何時,那裡早已擺好一座專屬的高臺,高臺僅有一階,利落又孤傲,沒有第二階,更沒有第三階,因為這場酣暢淋漓的對決裡,冠軍只有一個,沒有亞軍,更沒有季軍,這份榮耀,獨屬於勝者。
我穩穩踏上那唯一的高臺,站定的瞬間,全場的歡呼與鼓聲再次攀上頂峰,綢帶還在漫天飛舞,燈光盡數匯聚在我身上,所有的榮耀與喝彩,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湧向了我。
戰鼓戛然而止的剎那,天地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連空氣中翻湧的塵埃都驟然靜止。緊接著,主持人那刺破雲霄的嗓音裹挾著熱浪炸響:“有請城主大人——頒獎!sic——歡呼聲——!”
譁——!
這一波喝彩比剛才奪冠時還要炸裂,全場數萬人像是被點燃的炮竹,集體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聲浪直衝九霄,連腳下的擂臺都跟著微微共振。
“看——呦——非——賴!
看~呦~非!
看~呦~非!
看~呦~非!
耶!咖邙!賴刺——夠!”
熟悉的魔性BG起,我人直接麻了。臥槽!怎麼又是非誠勿擾的調調?你特麼的一個星斗擂爭霸賽,搞得像萬人相親大會一樣!關鍵是全程打生打死,連個母夜叉上場都沒有,這怎麼搞?……
心裡正瘋狂吐槽,眼角餘光突然瞥見臺下一道驚鴻。
一襲不染塵埃的白衣,如同月光凝成的精靈,正緩步拾級而上。那身形,高挑勻稱,約莫一米七的個頭,走起路來腰肢款擺,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然與高貴。
難道……這城主是個女的?
好奇心像野草般瘋長,只見擂臺上空,一面巨大無比的魔法光幕轟然展開,像一幅流動的星河畫卷。光影投射之下,那道白衣身影被無限放大,清晰得每一根髮絲都歷歷在目。
她一步步走上高臺,距離越近,那張臉便越是驚心動魄。
皮膚是那種冷調的瓷白,細膩得彷彿一觸即破的上好羊脂玉,在聚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五官輪廓分明,卻不顯得凌厲,那是一種兼具英氣與柔美的絕佳平衡。濃眉如畫,雙目是深邃的大眼,此刻正微微眯起,帶著審視的笑意。挺翹的瓊鼻下,是一雙花瓣般的紅唇,唇形完美得像是精心雕琢過。最絕的是那一頭短髮,利落清爽,幾縷碎髮垂在飽滿的額角,更添幾分慵懶與魅惑。
她停在了我的面前,與我咫尺之遙。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某種古老的法則禁錮,徹底停滯了。
她那雙秋水剪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鎖住我,眼波流轉間,彷彿有一汪深不見底的春水要溢位來,那目光裡藏著探究、驚喜,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悵惘。而我,季楊楊,此刻竟成了最沒出息的俘虜,靈魂像是被這雙眼睛吸了進去,動彈不得。
腦海裡無數個念頭亂成一團漿糊。
這張臉,太熟悉了!熟悉到我甚至能背出她兒時每一個表情。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是在夢裡反覆出現的畫面。
我要不要像夏洛一樣,不管不顧,低頭猛地吻上去?








